只要一想到这里,田老汉就气得不行,恨不得把老婆子狠狠收拾一顿。
施工队没了田家夫妇的阻拦,施工速度都快了不少。
田老太佝偻着腰,鼻子里塞的布条,在臭气熏天的公共厕所里哼哧哼哧地刷着。
心里早就已经把这辈子听过的脏话都骂了一遍。
直到几天后,外面有人叫她。
“别忙着扫厕所了,赶紧出来看看,谁来了!”
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啊
“谁啊,就是天王老子来,我也不见。”
田老太正烦着呢,厕所又臭苍蝇又多,她还要每天清洗干净,已经烦得不行。
“你真不见?”
“不见不见,让他滚!”
那人故作惋惜:“真是可惜,孙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家里还没人,啧啧啧。”
“等等!”
田老太立马追出来,都忘了手上还提着桶。
“你说谁回来了?”
“你孙女,田思雨啊。”
田老太一听,立马高兴地把桶随手扔在地上,手套都顾不上摘,就往外跑去。
田思雨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列宁装,第三颗纽扣敞开,露出里面雪白的假领。
人造革皮带紧紧束出腰线,穿着千层底布鞋。
“哎呦,思雨啊,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什么时候到的?”
田思雨捂着鼻子后退一步,嫌弃的表情都不加掩饰:“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啊,臭死了!”
田老太动作一顿,这几天天天扫厕所,掏粪坑,身上都感觉被腌入味了。
“你这孩子,你从小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的,你现在觉得我臭了?”
田思雨看着周围人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想发脾气也不好发,只能强忍着。
“家里的钥匙呢,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一个人都没有,让我喝西北风啊!”
田老太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用毛线拴着的钥匙:“给给给,桌子上有晾的白开水,锅里还有窝头,你先吃,等会我回来再给你做吃的。”
田思雨掏出一张手帕,用两根指头捏起,包着钥匙转身就走。
田老太看着她的背影,高兴得合不拢嘴,越想应该觉得告诉田老头一声。
“当家的,当家的,思雨回来了!”
隔着老远她就开始喊,喊得这一路的人都听见了。
“回来就回来,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
两个人低着头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但依稀可以看见兴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