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珍珠,是用木薯粉做的。”樊溪解释道,看着许皓月因为一杯奶茶而露出孩子般的惊喜表情,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异样。
夜色渐深,夜市却越发喧闹。白暮云站在人流中央,一时恍惚。灯笼变成了电灯,叫卖声被喇叭取代,马车变成了汽车……这个世界陌生又新奇,让他既惶恐又兴奋。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樊溪看了眼手表。
白暮云点点头,临走前又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璀璨灯火,似要将这景象深深印在脑海里。
“你今天……很开心?”樊溪突然问道。
白暮云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
“那等我下周空了,还带你出来逛……我也很久没这么高兴了。”樊溪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白暮云心中一紧,不再说话。
回程的车上,他安静地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中五味杂陈。这个世界的繁华远超他的想象,那个叫许皓月的人,之前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自己又为何会来到这个人的身体里?这荒诞的境遇中,似乎藏着某种奇妙的缘分。
夜市渐渐远去,但那一夜的灯光、香气与滋味,却久久萦绕在白暮云的心头。
逛青楼(古代-许)
晨光熹微,许皓月已在那堆特制的简易健身器材前挥汗如雨。起初还让白府的下人们看得目瞪口呆,维持了几日也都习惯了。
“少爷,您这又是在练什么功?”阿木端着水盆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
许皓月没停下动作,一口气又做了三个引体向上。这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虚弱,十天半个月下来才勉强有了些肌肉轮廓,离他原来的体格还差得远。
“你有所不知了吧?这叫引体向上。”他跳下“单杠”,接过阿木手中的布巾擦汗,“就这身板,风一吹就倒,还怎么……查案报仇?”后面四个字是凑近了阿木耳朵才小声说出来。
阿木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自打少爷一个月前坠马醒来,整个人就变了样。从前那个温文尔雅、连大声说话都少见的白家三少爷,如今天天折腾这些奇怪玩意儿,说话直来直去,偶尔还会蹦出几个完全听不懂的词。
锻炼完毕,许皓月照常吃下那碗毫无油水的健身餐——鸡胸肉、青菜和鸡蛋,全是白水煮的,仅仅撒了一点盐而已。
“少爷,您何必如此苛待自己?厨房今早做了蟹黄包,香得很,我给您偷摸拿两个?”阿木看着都觉嘴里淡出鸟来。
“这是增肌减脂餐。”许皓月三两口扒完,将碗一推,“营养均衡,蛋白质充足。”
阿木听得云里雾里,只能诺诺应是。
饭后,许皓月百无聊赖地翻了几页书,那些之乎者也的文字看得他头晕。他将书往桌上一扔:“走,阿木,带我出去逛逛。”
“少爷想去哪儿?城南新开了家茶馆,说书先生讲得可精彩了。”
“不去茶馆,”许皓月嘴角一勾,“带我去青楼。”
阿木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少、少爷!您说什么呢!那种地方怎是您能去的!要是让老爷知道,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怕什么,现在我是主子,我说了算。”许皓月已经起身更衣,“再说了,我们去青楼又不是为了嫖妓。”
“那去干嘛?”阿木哭丧着脸。
“找春桃啊。”许皓月系好衣带,压低了声音,拍了拍阿木的肩膀,“你想想,春桃被卖进窑子,不去青楼找,去哪儿找?”
阿木愣在原地,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半个时辰后,两人站在了“怡红院”门前。彩绸招展,莺声燕语,熏人的香粉气味扑面而来。
阿木紧张得同手同脚,许皓月却泰然自若,大摇大摆走了进去。他在现代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级别的烟花之地,比起他曾经见识过的地下淫窝,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老鸨扭着水蛇腰迎上来,一看来人少爷装扮还带着侍从,眼睛顿时亮了:“哎哟,这是哪家的俊俏少爷,快快里面请!”
老鸨挥着香帕,笑得脸上的粉都快掉下来了,“今儿个是想找哪位姑娘作陪啊?我们这儿新来了个清倌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保准合少爷心意。”
“我不找姑娘,”许皓月直截了当,“我来打听个人。”
老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打听人?”
“对,大约十八年前,有没有个叫春桃的姑娘被卖到这儿?那时她大概二十来岁,左边眉梢有颗痣。”
老鸨眼珠转了转,思索了片刻,随即摆手:“诶呦~这位爷说笑了,您打听的这位姑娘,算下来如今和我年纪都一般大了,找她作甚?虽然我们这儿没有什么春桃,倒是有个夏柳。要不还是找夏柳姑娘陪您喝杯酒?”
许皓月盯着她的眼睛,他做追债这些年,最擅长的就是看人眼色,这老鸨看上去确实不像在撒谎。
闻言只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
出了怡红院,阿木长舒一口气:“少爷,咱们快回去吧!”
“急什么,才找了一家。”许皓月迈步向前,“城里还有哪些青楼?”
阿木差点哭出来:“还、还有两家……不过,少爷,真不能再去了!要是被人看见传出去有失身份。”
“那就快点找完,早点回去。”许皓月不容分说,径直向前走去。
第二家“醉花楼”的遭遇也大同小异。老鸨听说他们来找人而非寻欢,立刻变了脸色,敷衍几句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走在街上,阿木拽了拽许皓月的衣袖:“少爷,咱们回去吧?都找了两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