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衛蘅嘆口氣,「還很硬氣。」
他朝女郎揚了揚下巴,「動手吧。」
女郎眯縫的眼裡划過狂喜的光,連忙取下護心鏡,單膝跪在蕭秋水旁邊。
人群驟然安靜,幾百隻眼睛盯住女郎的動作。
她小心翼翼打開護心鏡,護心鏡里有薄薄的一道夾層,但看起來空空如也。她鄭重其事地伸出手,將護心鏡舉到蕭秋水的頭頂上方。
「櫪月!」一聲粗噶的呼喝。
女郎的手如觸電般縮了回去。
廟門內,蕭衍和瑤華急收步伐,隱沒到月神塑像的陰影之中。
「是她!」瑤華的聲音細若蚊吶。
蕭衍捏捏她的手指,示意她繼續聽。
一佝僂婦人穿過人群,身形乾瘦如女童,花白的頭髮亂蓬蓬的。
「我傳你蠱術之前怎麼教你的?你又發的甚麼毒誓?嘿嘿嘿,今天我不來,你是不是就把我的話當放屁了?」
她的聲音粗嘎嘶啞,直使人頭皮發麻。
女郎訕訕的收好護心鏡,起身到老婦身旁。
衛蘅微露訝異,女郎害怕了,而村民也沒有喧譁,看來這老婦能震懾人。
「大娘,地上這人是梁國的奸細,人人得而誅之。這位姑娘是為國效力,你不必阻止她。」
他的語氣頗為客氣。
老婦掃一眼蕭秋水,嘿嘿乾笑幾聲,並沒有望衛蘅,朝女郎道,「走吧,跟我回去。」
女郎為難的望向衛蘅,嘴裡囁嚅著,腳下沒有動。
「嘿嘿!」老婦發出桀桀的怪笑,負著雙手朝月神廟去。
蕭衍和瑤華悄無聲息的從月神塑像後閃出,疾奔向後殿。
「吱呀~」老婦推開半掩的廟門,徑直轉向後殿,在供案前停住。
她僅比供案高一個頭,雙手窸窸窣窣的,不知在擺弄些甚麼。
瑤華和蕭衍相視一眼,輕飄飄躍下房梁。
「又是你倆!」
老婦沒有回頭,語氣也不吃驚。
「大娘,你還記得我們?」瑤華有些詫異。
「嘿嘿,你們欠著我的債,我能忘了麼?」
老婦邊說邊慢吞吞轉身。
蕭衍和瑤華吃過虧的,已退至一丈開外。
三人的聲音極輕,外頭毫無所察,呼喝聲又響起。
「你們別忘了答應我的事!」老婦提醒。
蕭衍忙道,「不會忘,放心。」
老婦這才冷笑著,轉身朝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