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蘇忙傳話給甄採薇。
甄採薇暗自心急,爹爹的酒量極差,三杯就醉,醉後喜歡吟詩作賦。萬一今日他喝醉了,管不住腳亂走,可如何是好?後花園的芍藥開得正好,萬一他突發興致去賞花就麻煩了!
「紫蘇,快叫奶娘準備醒酒湯!」
她一下子坐起,尖聲叫道。
紫蘇慌忙小跑著去了。
很快,醒酒湯備好,甄採薇親自端到暖房。
甄尚書的臉和脖子紅紅的,見她進來,著急說,「上午才下了雨,你出來做甚麼?快回去躺著。」
甄採薇將醒酒湯放到桌上,微笑道,「爹爹,我怕你醉酒頭疼,特叫奶娘煮了醒酒湯來。」
甄尚書高興得笑了,「還是你懂事。」他轉頭對楊太醫大聲道,「楊大人,我這小女比她兄長更聰慧懂事。」
「令郎文武雙全,也很出色的嘛!」楊太醫奉承說。
「嘿嘿,她兄長那樣的青年才俊豐京城內一抓一大把,但採薇……她可是最美的那一朵芍藥花……
甄尚書話音一頓,撫著桌沿起來,「楊大人,走,我帶你去後花園欣賞芍藥花!」
楊太醫遂跟著他一起出了暖房。
「哎……大夫!」
甄採薇瞅著前面的兩個老頭,急得跺了跺腳。
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嚇得兩人忙回頭。
「爹爹,我的心口好疼呀!」
她按著心口彎下了腰。
甄尚書慌得跑回來,立刻抱起她,楊太醫緊跟著回到了西廂房。
經過一頓點穴扎針,甄採薇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懨懨睡了過去。
甄尚書又坐了好久才和楊太醫走了,說後日下了值再來。
他們剛出大門,甄採薇迅從床上爬起來,快步去後罩房。
她輕叩房門,門很快打開。
瑤華正倚在榻上看書,遠遠的朝她一笑。
甄採薇揮了揮手,不以為然道,「虛驚一場,每個月來一兩次,我都習慣啦!」
茗香正在疊洗淨晾乾的襁褓衣物,由衷的感謝她,笑道,「多虧了你,甄小姐。」
「哎呀,咱們別這麼見外嘛!只要公主平平安安誕下小皇子,我就當唱戲扮角兒啦,還覺得挺好玩的呢。」
瑤華輕聲道,「甄大人也是信得過的,實在瞞不住也無妨。」她拿起一頂小小的虎頭帽,帽上用金線嵌了珍珠,極其精緻。
她面露詫異,「這小帽子甚麼時候帶?」
茗香含笑道,「這個麼……等小皇子大些的時候再戴。」
瑤華很喜歡,輕輕摸了摸,食指又在珍珠上點了點。她又拿起一雙黃紅相間的虎頭鞋,鞋頭也嵌著珍珠。
除卻嬰兒襁褓鞋帽,還有百家被、香包、雲肩圍涎等。不知不覺間,茗香和甄採薇做了這麼多的東西,一些物品她都不知道做甚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