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華又轉頭面向蕭衍,「陛下,臣妾與文昭皇后不能相提並論,但臣妾會盡力輔佐陛下,陛下英武,必能開創大梁盛世。臣妾別無所長,唯有武功可與文昭皇后比一比,閒來無事時,臣妾想到百年之後,便想要個昭武的諡號,陛下以為如何?」說到後來她露出笑意,似在說笑。
蕭衍聞言皺眉,「皇后長命千歲,何必想那麼久遠的事?」
「陛下,您答不答應?」
「隨你。」莫說一個諡號,她想要什麼,他都心甘情願地給。
瑤華方展露微笑,「多謝陛下。」
難堪暫時化解,葉臨風的心中卻覺悲涼。瑤華在母國尚要面對臣子的試探,在梁國又要面對些甚麼?不久前她才被慕容氏的女兒行刺,危險如影隨形,孤身在異國的她會不會覺得無助?
瑤華卻也感到悲涼,在座的都是大齊重臣,自然是以大齊為先。她嫁到梁國,他們就當她是梁國的人,可梁國又何曾當她是自己人?
兩國都疑她,能倚仗的唯有蕭衍而已。
她端起玉盞自飲一杯,感受到蕭衍的目光,回眸望他,他的眼裡充滿關心與撫慰。
心隨之一顫,其實他此時也只有她為伴。
宴會到一更方散,正德帝飲了許多酒,已然醉了,被婉貴妃和劉公公攙扶著離去。
走到觀風殿外的涼亭前,瑤華低聲問,「剛回宮時,我從此處疾奔到漪蘭殿,卻遇見了你。蕭衍,那夜你為何來了?」
蕭衍氣不打一出來,哼了一聲,「聽聞你回宮,我想與你一起去尋劍。你卻不等我,拿到了劍也不給我,好狠的心!喏,拿星魂的人來了!」
葉臨風正緩緩走來。
瑤華笑問,「臨風,你的星魂帶著沒有?」
葉臨風搖頭,「帶劍做甚麼?」
他對著蕭衍叫了聲「陛下」。
蕭衍「嗯」一聲。
兩人無話。
瑤華便問,「臨風,你近日去漁陽了麼?」
「沒有,瑤華……」
「無妨。」
「當日在汾陽城外,我已看出你與陛下身法相似。我能看出,只怕李修文等人也能看出,故李丞相才會如此問。忠叔說暗衛曾去過西華山,只怕陛下仍不放心當年的事。」葉臨風低聲說,「陛下猜疑心重,便是我,只怕他也會不放心。瑤華,侍君如侍虎……」
蕭衍輕咳一聲。
瑤華似沒聽見,「事已至此,我也無能為力。父皇與母后年少夫妻伉儷情深,尚且能痛下殺手,更何況我自小不是在他跟前長大,又隔著母后之死,只怕他面對我時,便不由自主想起當年做下的事,哪還能信任我呢?」
「不知陛下是否後悔,若有悔,就會對你生出彌補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