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打电话呢,都打很长时间了,不是说让你一个小时之内回来吗?这都快两个小时了,你又干嘛去了?”
“我也没办法啊,谁让路上堵车啊,我打车都花了二百多呢,快,我得赶紧进屋,爸我擀饺子皮吧,待会我哥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俩帮我打掩护啊。”
6楠赶紧洗了个手,立刻开始干活,似乎想把这一个小时落下的数量全都擀出来,免得被6泽埋怨。
直到工作全干完,李玉梅开始做菜,6泽才悠悠从卧室出来,进了厨房在柜子中翻找了一会,拿出一罐红茶,扶着6卫国来到客厅,给6卫国沏茶。
“爸,这茶我喝的少,也不好买,你胃寒,以后别喝绿茶了,家里的茶该送就送人,喝多了不好,也不要喝浓茶,再拿茶缸泡着喝对身体确实不好。”
茶沏的很精致,一看6泽就是练过的,而6卫国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对茶是一点都不懂,只是靠着儿子了家,才能喝的上好茶,但具体多好,他也不清楚,听到儿子这么说,也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春晚的场面是越来越大,但年味少了,再看喜庆的节目也觉得没滋没味的,家里四口人,只有6楠是叽叽喳喳的性子,看着小品乐的前仰后合,老年人晚上不适合喝太多茶水,半个小时后6泽扶着6卫国躺在沙上,而他则跪在沙前,轻轻的给父亲按摩这双已经快残废的腿。
“爸,这个位置摁下去感觉疼吗?”
“还可以。”
6泽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有些难过,尽管“6泽”给6卫国买了很多药,什么外敷的,内服的,各种药都试了个遍,但这双腿依旧扛不住时间带来的老化,就算6泽加大力度的按摩穴位,也感觉不到疼痛,估计再过几年,就真的要做轮椅了。
但6卫国还是能感觉到舒适的,被6泽轻轻按摩双腿后,似乎来了困意,躺在沙上,轻轻的打起了鼾。
“哥,你看。。。。。。”
6楠神经兮兮的凑到6泽身边,从兜里拿出两盒摔炮,还没全拿出来,露出一半,又揣回口袋里去,对6泽西米西咪的傻笑。
“哪买的?”
“就我去的那个商场旁边就有一个卖炮的摊位,走不?”
“走吧。”
很久没有摸妹妹的头了,还是很柔顺,6泽带着6楠悄悄的下了楼,走到小区,拿起手机拍摄6楠凹各种造型,胳膊轮起好几圈,然后把摔炮扔在地上的傻样。
魔都是禁放鞭炮的,就连划炮和摔炮在内环也不能放,但在小区里玩玩这玩意还没什么问题,也不会有人这么贱皮子去举报人摔炮,只要6楠喜欢,偷偷干点小坏事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哥,给你!”
接过这个白纸包着的小球,6泽一伸手扔在墙上出啪的声响,声音不大,但是在今天还是显得挺喜庆的。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生气了拿摔炮扔我吗?把我额头都崩破了。”
“有这事吗?那你不得打死我啊?我哪儿敢啊?哈!”
突然想到这件事对于6楠来说是从来没有生过的,6泽忽然笑了,又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走了,咱们回家吃饭。”
回到家中,饭菜已经上桌了,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导致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不过家里人都聚在一块了,那就是热闹。
“哥,我还是头一次看你洗手这么仔细,像大夫似的。”
6泽没说话,把手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后,带着6楠入座,并给父亲烫酒,加了一个饺子沾了点酱油塞进嘴里,味道和6泽记忆中没怎么变。
饭后6泽回到卧室,闭上眼睛,心里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他见了他们一面,城里还有很多人没有这个机会。
。。。。。。
重新掌控身体站起身,6泽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怎么了,这么来来回回的换人后,精神会格外的萎靡,看了一下时钟,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来到客厅,当春晚主持人宣布新年到来时,6泽拉着6楠给老两口跪下磕头。
“爸妈过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