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楠只是说借您吉言。一直等把一套化学题刷完,教室里才依稀来了几个人。反正老师没到,大家都在稀稀拉拉地讲话,话题中心都围绕着今天要来的转校生。对完答案后,喻楠长舒一口气,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她们聊天,但都没参与进去。快到上自习的时间,喻楠拿起水杯,去到走廊拐角接水的地方。一旁的楼梯间传来阵阵嬉笑声,喻楠听出了是谁,手指虚虚搭在热水处,没按下去。果然下一秒,有人重重地撞到了她的身上,手肘刚好怼在她腰间的伤口,生理性的疼痛瞬间让喻楠湿了眼框。喻楠下意识伸手撑住饮水机,让自己保持平衡没摔倒。杨雪惊讶地啊了声,“不好意思啊喻楠同学,借过。”喻楠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垂着眸子没说话。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让她们很是满意,林雪烟看着杨雪笑,“你也真是的,怎么能撞到同学呢。”说完几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团,往教室走去。一直等走廊上的嬉笑声消失,喻楠才找回动作,伸手接了杯温热水。有了林雪烟几人到校,教室里嬉闹声更甚,英语老师进来时整顿了好一会纪律才安静下来。早读快结束时,靠近窗边的同学兴奋地诶了声,“转校生来咯。”本来就是快下早自习的空挡,教室里简直快要翻天,欢呼着欢迎新同学。王益旭还没到教室就吼了一声,“吵吵吵,整栋楼都能听到你们的声音!”教室里瞬间安静,知道王益旭的性格,也有大着胆子的说她们只是太热情了。王益旭哼笑了声,“这么热情写三套数学卷子泄泄火。”喻楠坐在临近窗户的第二列,她抬眸,依稀看到门外站了个男生,个子很高,现在正懒洋洋靠在栏杆边,眉眼低垂着,漫不经心地伸手揉了揉脖颈,看上去很困。等教室里完全安静下来,王益旭才皮笑肉不笑道:“想必有那位忘带作业,突闯学校的同学的宣传,大家都知道我们班要转来一位新同学了。”宋学仁:?除了快要将头埋进桌子里的宋学仁外,其他人都笑得很开心。王益旭唠叨了几句要好好和新同学相处的老话之后,朝门外喊了声,“进来吧。”喻楠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转校生从门外进来,伴随着大家的惊呼声,她也极其微弱地挑了下眉。转校生比一米七的老王高了大半个头,给常年健身的老王都衬托得娇小了。这人的确长得很惹眼,一中被骂惨了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极其合衬,乌发朗目,卧蚕饱满,鼻梁高挺,眸色是很深的黑,眼里没什么情绪。懒痞却冷漠。听着台下此起彼伏的起哄声,老王轻咳一声,“这位呢,就是新转来的同学,叫池牧白。”说完看向他,“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新同学慢悠悠嗯了声,言简意赅,“大家好,我是池牧白。”有人大着胆子问是哪三个字,他淡淡懒懒笑了声,“到时候作业本上会写名字。”老王对着提问的人不耐烦地啧了声,“就你事多。”说完对着教室里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了喻楠和她身边空位上。喻楠的前同桌前段时间生病休学了,最近没换位,这座位就一直空着。老王的目光和身后林雪烟扔来的笔同时落在了她的身上,喻楠还没说话,老王就拍了板,“你就坐那个空位。”池牧白掀起眼皮看了过来,没多说什么,拎着书包在她身边坐下了。落座的瞬间,喻楠握笔的力度加大,水性笔砸过的地方残存着丝丝疼意,她呼吸声都重了两分。察觉到自己同桌的小动作,池牧白不咸不淡地扯了扯唇角,视线落到她放在一旁的作业本上。——喻楠。她太白了,冷白的皮肤直接比其他人曝光两个度,极精致的五官,红唇水润,鼻梁秀挺,一双微挑的桃花眼里情绪很淡。一身蓝白校服都压不住的漂亮。他莫名觉得这人有些眼熟。池牧白坐在外侧,注意到她往外右边挪动的小动作,他忽地偏头,情绪懒散的目光没什么掩饰地落到了喻楠身上,将喻楠刚刚挪开的距离以更近的程度补了回去。他原以为喻楠怕他,但自始至终,喻楠情绪依旧淡淡的,任由他闹。有点意思。池牧白忽地笑了,“怎么称呼啊新同桌。”哪怕没有身后灼热的视线,喻楠也并不想说话。见喻楠没搭腔,池牧白也只是没什么所谓地轻笑了声。一天的课程很快结束,除了数理化,其他课池牧白基本上都是睡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