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晚只有池牧白找到了喻楠。为什么房子的装修风格是她喜欢的。为什么每次就这么正好,只要是喻楠想住的时候,就能租到。因为是池牧白买的,在四年前就买好了。因为她出道采访时别人以为随口的一句回答。看着喻楠红了眼眶,阿婆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轻轻帮喻楠擦去眼泪,说起池牧白的好。“小池人很好的,装修的时候我们惊讶怎么来了个外地人来买房,他只是说女朋友喜欢。”“上次来送花,也是前一晚小池和我说你最近心情不好,让我这个老阿婆来陪陪你。”……喻楠眉眼低垂,任凭泪水砸落在地。她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还好,他们依旧走到了一起。听着门外时不时传来的说话声,池牧白慢悠悠洗着水果,眼前忽然浮现出认真算来,时恬没有正经恋爱经历。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小公主,一路成长过来基本没有遭遇过什么挫折,再加上本身顿感力就很足,所以本科那段失败的恋情之后,时恬对于感情这件事都是退避三舍,不敢再碰。她朋友多,这期间也有不少人追过她,但只要对方表现出一点友情之上的苗头,时恬就立马跑的远远的。她一直感觉自己可能这辈子谈不上恋爱了,直到那天接到电话,听到江叙初受枪伤的消息,她突然感觉内心最深处的某处,被狠狠扯了一下。这种莫名的感觉让她觉得陌生,也有些抗拒。所以这段时间,除了照顾江叙初之外,她更多的时间是在想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们明明只是朋友。到晚上时,护士来给江叙初换药。江叙初伤的要比池牧白重很多,身上有两处中弹的地方,据同行的人说,当时江叙初基本全身被血染透了。时恬站在一边,皱着眉看着护士揭开他手臂上的纱布,最里层的纱布已经染成了深红色。随着换药的进行,时恬原本落在伤口上的担忧视线渐渐转移到江叙初裸露出的肌肤上。肌肉线条漂亮紧实又流畅,是她很喜欢的介于薄肌和厚肌之间的训练程度。“……”时恬微不可闻地咽了口口水。之前没觉得,现在发现,这人身材也还行。晃神间,护士正要处理大腿处的伤口。时恬看着护士的手即将放到江叙初的裤子上,她下意识皱眉,张嘴诶了声。安静的空间里,这声打断显得尤为突兀,护士被吓了一跳,手上动作一顿,她转过头,以为出什么事儿了,“怎么了?”时恬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制止,此刻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红了脸囫囵道:“你…你脱…脱裤子?”?护士有些无语,“那不然,我隔着裤子给他换药?”“……”时恬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没事,您来吧。”一直到护士换药结束出去,时恬都还在想自己这几天的奇怪之处。她是不是对江叙初的关注有些太多了?一向活得自由的时恬有些排斥这种敏感的感觉,仿佛一下子把她拉回到了当年追林陌随时失去自我的痛苦日子。所以接下来几天,她往学校去做志愿者的频率高了很多,就算有空余时间,也基本不怎么待在医院。这种反差引起了隔壁病房的王大爷的注意。这天接水时,时恬碰到了王大爷,她笑着打了个招呼,准备接完水就走时,王大爷却突然把她叫住,“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