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牧白起身想将人护在身后,不料喻楠制止了他的动作,冷漠的眼神狠狠盯着张廷,“我管他做了什么,你动他,我就动你。”池牧白笑了,张廷没好气地接过侍者颤颤巍巍送来的毛巾,随便擦擦后扔到了地上,他指着池牧白,愤愤开口:“好好好,现在还有别人跟你站在一起,你他妈想想自己曾经干过的傻逼破事,良心被他妈都狗吃了。”说完摔门而出。喻楠还想再护,池牧白勾起她的手,帮着顺毛,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我们简简挺凶啊。”接过干净的毛巾,喻楠一点点帮他擦干净,皱紧的眉间满是心疼,“你还笑,我没及时来的话你就让他这么泼了?”池牧白拖腔带调道:“哪儿能呢,我去叫你,让你保护我。”喻楠恶狠狠在他脸上揪了一下,“平时挺凶的,今天怎么一句话不说。”池牧白只说没反应过来。这话喻楠不信,但也没多说什么,安安静静帮他把脸擦干净,“回去换衣服?”池牧白将人拉进怀里,“没事,吃完再走。”自从张廷出现,池牧白眼里的笑意淡了些,虽然尽力不让喻楠看出来,但她还是察觉到了。等回到家,喻楠轻轻拉起他的手,“你去冲个澡,我自己铺床就行。”池牧白没依着她,还是把床铺完才去。三月份的天气,凉水冷得刺骨,池牧白像是没感觉似的,任由冷水冲刷。伴着淅淅沥沥的水声,耳边不断回荡起那些难听的话——“池牧白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他妈忘记是谁从小对你这么好了?”“妈的你干这种事情就滚出宜城,这辈子别回来了!”“滚蛋,还想干警察?你他妈干个屁。”“……”思绪混乱间,这个澡洗了半个小时之多,直到门外喻楠的声音,才将他拉回现实。喻楠吓他,“再不出来我进去了。”池牧白语气里挺期待,“好呢。”“……”等池牧白出来时,喻楠给他泡了杯安神茶。等着身上凉凉的水汽散了些,他才将人抱到自己腿上,“你不问我为什么他泼我?”喻楠完全没关心这个,她伸手擦去池牧白鼻尖残留的一点水渍,“不问,反正又不是你的问题。”池牧白眼角轻轻翘起,将人拉到怀里吻了吻。他想起三年前,所有人都指责他的不近人情,那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身边。可是今天,有人不曾问过缘由,就这样,坚定地站在他身边。池牧白将脸埋进喻楠的脖颈间,语气有些又闷又懒,“喻简简,我可能要出国一趟了。”喻楠想到今天下午在楼下碰到的人,她很平静地嗯了声,“下午就是来找你说这件事的?”池牧白笑,“这么聪明。”他看向窗外的夜色,说起这段往事,“是两年前在我国边境逃走的毒枭,很多年没发现他们的身影,最近却在a国出现了。”说起这段故事时,池牧白眼底有一层暗色,那一次行动死伤惨烈,老金的腿也是在这场行动没的。这么多年,这件事成为了他的心结,但自从这场行动之后,对方也明显学乖了,将自己的行动路线隐藏的很好,也就是最近因为战争,才在a国发现了他们的身影。喻楠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完了这一切,她轻轻抱住他,张嘴不轻不重地在他脖颈处咬了口。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闷闷开口,“注意安全。”池牧白听出了她话里的无奈,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故作轻松,懒懒道:“总有人要去做这些事情,对吧?”而他,就是那个在国家需要时,会立马挺身而出的人。这些大道理喻楠都懂,“我知道,我只是——”a国战事吃紧,等待着池牧白的肯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硬仗,这一刻她顾不上家国情怀,她只是单纯的希望,他能平安回来。终于,她语气中带了微不可闻的哽咽,“等你回来。”直到化妆间外的樱花树落了满地,喻楠才发觉三月的时间一晃眼就过了。池牧白是三月中旬到的a国,喻楠这部戏的拍摄也到了中后期,两人都忙得不知黑夜。因为战乱的缘故,a国的信号并不好,再加上两国之间有时差,几乎要过很久,两人才能联系到一次。也是等池牧白出国之后,喻楠才得知他安排花店每隔一天都会送她一束栀子花。这些花来自不同地区,因为是非本时节的花,所以加上人工路费,价格已经翻了好几十倍。分开至今,一次花都没断过。而且这人真挺会的,每次送来的卡片也不一样,上面的字迹真是池牧白亲手写的,每每看到这些字,喻楠眼里总是充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