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知道,你大学谈过恋爱没有。”两人之间的距离其实并不近,但四周的空气好像稀薄了些,喻楠眼睛都没眨,否认,“好像没有。”似乎真是随口一问的,池牧白对这回答不咸不淡地笑了声,“成,没有就没有吧。”恰好系主任看到了池牧白的身影,叫他过去一趟。等池牧白跟系主任谈完话,一转身,哪还看得到喻楠的身影注意到池牧白的动作,系主任还疑惑,“怎么了?”池牧白闷闷笑了声,“没事,刚看到只猫,现在跑了。”系主任连连搭腔,“是啊,校园里流浪猫越来越多了。”“……”晚上回到家,喻楠接到时恬的电话,她猜到对方是因为什么打过来的。果然,电话一接通,时恬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可以啊,闷声干大事?”词条在热搜第一整整挂了六个小时,本来这种热搜大家看看也就过去了,谁知大家猜完这件事的真伪后,开始回忆起了自己大学时的初恋,硬生生把阅读量又往上抬了不少。喻楠声音很淡定,“我也没说是啊。”时恬笑,“这话说的,你也没说不是啊。”“……”浴缸是回家前就自动设置好的程序,此时水温正好,喻楠挑了个浴球放进去,浴缸里瞬间成了浅蓝色的海,她说:“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你这么激动干嘛。”时恬还算了解她,她悠悠道:“阿楠,我看你现在的态度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噢。”喻楠没回答这个问题,一字一句道:“当初,是我甩了他。”时恬倒是没什么所谓,“你管他的,你长得好看,就该你甩他。”“……”喻楠笑,“你倒是有原则。”时恬哎呀了一声,“你管那么多呢,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喻楠点香薰的动作一顿,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狠狠弹了一瞬。挂电话前,时恬叮嘱:“别管他怎么想,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支持你。”喻楠眸色深深,放任自己往浴缸深处沉了沉。能怎么想。--春节那天,《绮梦》剧组杀青。导演在宜城最高档的海鲜酒楼包了一个大包间,包间里挂满了气球彩带,甚至还准备了一条横幅——[江湖再见啦兄弟姐妹家人们!]大家都笑说没看出刘导还有这种雅致。饭局开始前,喻楠和温瑾言一起和组里的所有工作人员拍了合照,大家一起举杯,彼此送上祝福。男女主角自然是被安排在一起,入席后,温瑾言温声问道:“下一部想好拍什么了吗?”喻楠淡淡一笑,“没有,先歇几天。”凌一挑了些本子,她初步看中了一部反校园暴力的电影,但这些话她不会跟温瑾言说,到时候官宣时,他自然会知道。喻楠就是这样,认识多年,温瑾言也一直觉得和她隔了一层,从来没有走进过她的心里。一杯酒见底,温瑾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朝喻楠举杯,“新年快乐。”酒杯相碰,喻楠同样道:“新年快乐。”八点不到,酒席散场。喻楠谢绝了司机送她,打了个车去了西郊墓园。她没家人,总不能耽误别人团聚。今天是除夕,墓园里灯火通明,不少人一起过来给去世的亲人送行点灯。唯独喻楠独自一人,逆着人流往墓园深处走,她找到了喻柏嵩的墓碑。走之前她把席上没喝完的酒带上了,四周都没人,喻楠完全放松下来,就这么大剌剌坐在地上,她就着瓶子喝了口红酒,望着墓碑上面容清隽的男人,嘴角笑意淡淡,没什么条理的诉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元旦的时候去看了奶奶…又拍完了一部戏,马上离开宜城了,下次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随意说了几句后,喻楠发现自己的生活还真是单调,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好像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沉默片刻,喻楠又去旁边找了块空地,给奶奶烧了点纸钱。脑海里忽然浮现起最后一年在沅水村和奶奶过除夕的日子,顺带着想起,那一次,池牧白也在。想起那些过往的美好,喻楠垂下眼眸,忽觉自己这么些年,过得也很失败。时间渐晚了,不少送完灯的都已经赶回家里吃团圆饭。喻楠在墓碑前坐了会儿,直到周围完全安静下来,她才缓缓起身,走之前,她回头,对着墓碑上的人,轻轻呢喃:“新年快乐,爸。”临近十二点,街上的人也少了些,离家还有两公里的地方,答应把喻楠送到家的司机突然接到了家里催促吃年夜饭的电话,对上司机难为情的眼神,喻楠了然,“您把我放路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