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到昨天池牧白问她,奶奶去世就没想着联系其他人?当时她说没有,但其实她撒了谎。不断交织的梦境回到了火化完回到家的那天,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喻楠一整夜的梦境断断续续,梦魇般的过往紧紧将她困住,喻楠挣扎着睁开眼,看着窗帘泄出的日光,这才反应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长时间的睡眠没有让她觉得清醒,反而心里愈发沉重,昨夜的梦境的最后,她又梦到了她。简单洗漱后,喻楠换了身衣服下楼。四处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池牧白的身影,大概是还没起。喻楠给自己冲了杯蜂蜜水,清香的蜂蜜味道让她清醒几分,走到院子里,她注意到了桌子上放着早已凉掉的饭菜。喻楠这才想起昨天的篮球赛结束后她没去的那场饭局。打包的人很细心,不同口味的菜都分开用纸盒装好,甚至还打包了汤。从色泽上看,好像是清爽的冬瓜山药汤。今天的天气很舒服,被厚厚的云层过滤后,只剩温和的阳光。伴着周围温柔的暖意,喻楠找了条毯子,窝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又浅浅睡了过去。再有意识,是鼻尖处感受到的凉意。喻楠下意识睁眼,视线里多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池牧白像是刚起来,肩上虚虚搭了条毛巾,眉眼困倦地单手插兜,懒洋洋伸了只手到喻楠鼻子底下,在探鼻息。“……”看见喻楠醒来,池牧白也没将手拿回去,手指慢慢移动到额头,然后轻轻在额边碰了一下,感受到温度正常才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转身朝房间走去,他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一下刚刚的行为,“确认一下你还活着。”“……”今天要赶回宜城,喻楠带的东西不多,等她收拾好下楼时,池牧白已经坐在院子里了。他真的很多黑色衣服,深灰色带帽卫衣外又是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脚边放着个黑色的小行李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放下手机回头。不足巴掌大的白皙小脸儿隐藏白色羽绒服下,喻楠的瞳孔本就是较浅的棕色,鼻梁秀挺,唇色不点而红,阳光下,发尾带点儿天然的棕,有点像之前队里出现的流浪波斯猫。池牧白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还没等喻楠拒绝的话说出口,他只是朝屋里轻轻抬了下下巴,淡又随意地开口,“把门锁好。”箱子已经到了他的手里,喻楠也就随他去了,把屋里的水电都断掉,锁好每一间房门,再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了水。大门落锁前一秒,望着小院里熟悉的一砖一瓦,喻楠轻轻吐了口气。转过身时,她已经收拾好情绪,注意到池牧白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喻楠指了指村口的方向,“走吧。”刚走了没两步,恰好碰到了修车的李叔,看到两人手里都提着行李箱,了然他们是要走了,热情地将刚刚买的早餐塞到两人手里,然后带着他们朝修车铺走去。李叔随意跟池牧白搭话,“天气冷了那个发动机就是容易有问题,这村里就我会修。”语气里满满自豪。池牧白倒也配合,他十分给面子地嗯了声,“是的呢,这事儿得亏您,不然我们今天还真是走不了。”“是啊,多耽误事呢。”许是感觉自夸的有些明显,李叔又笑,憨厚又生硬地换了个话题,“哎呀你昨天打篮球,打的真好啊,照我说,比那个n什么ba的打得好。”池牧白懒懒笑了声,他伸手拍了拍李叔的肩,“您这话说的,您当年打的不得比我好啊,比乔丹打的还好呢。”“……”李叔嘿嘿地笑了声,还在琢磨刚刚那个“俏丹”是谁时,就看到了自家修车铺的招牌。全黑装饰的路虎在一众小车里十分扎眼,付了修车费,和李叔打了招呼后两人就驱车上了路。刚上高速没多久,喻楠就接到了凌一的电话,简单聊了几句后,喻楠偏头和池牧白说话,“我晚上有个品牌活动,现在就要往那边赶,我助理来了,你把我放在下一个服务区吧。”池牧白懒懒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