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喻楠脑里拉响了警报,哪怕他甚至都没说是什么事。语气笃定的、尽在掌控的,仿佛他就这么认定了,他们之间早晚会有故事。喻楠微微皱眉的表情就这么撞进了他的眼睛里,片刻后,喻楠淡淡开口:“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池牧白不置可否,语气漫不经心的,“还没当女朋友就想管我?”“有点早吧。”喻楠闭了嘴。这一夜,喻楠难得熟睡,梦境如影片,可最后却只剩一地破碎,但梦境的最后,好像有一个人,牵起了她带血的手。第二天醒来时,喻楠感觉到一双苍老的手在抚摸着她的头顶,恍惚片刻后,她猛地起身,“奶奶,您醒啦!!”杨翠林笑着欸了两声,“可怜我们简简咯。”突如其来的惊喜下,喻楠眸中有了湿意,“您说什么呢,等着,我去叫医生。”做完全身检查,医生笑着跟喻楠说:“放心吧,病人恢复的很好。”这几天,这小姑娘的细心照顾他都看在眼里,所以说话时,带了几分医生自己都没发现的柔和。喻楠这才放下心来,等医生走后,喻楠笑着拉着杨翠林的手,说着这几天的事情。听完,杨翠林笑问:“老刘家的小孙孙呢,怎么没见?”喻楠故意诶了声,撒娇,“都还没关心我,反倒操心别人了。”杨翠林笑着去挂她的鼻尖,“人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是不是得好好谢谢人家。”喻楠点头,“放心吧,我已经请他吃过饭了。”杨翠林:“不会是什么烧烤吧?”喻楠:“……”正说着话呢,手机屏幕跳出一条消息——[局里有事先走了,学校见。]杨翠林也看到了,她轻轻拍了拍喻楠的手,“阿楠,你呀,要学会少一点戒备,对那些对你好的人,多一点点真心。”杨翠林又怎么不了解自己的孙女呢,喻楠的父亲走得早,母亲又是那种性子,喻楠不说,她也知道小孙女受了不少苦。她早已学会去过独立自由的日子,早已习惯了将所有的苦楚藏于心底,更是不轻易袒露真心,对所有接近自己的人充满戒备。她担心啊,这孩子以后遇到真心的人,也很有可能因为拉不下面子而错过。喻楠笑着说好,但低头的瞬间眼里却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落寞。父母的事本就是她心里的一个死结。池牧白是林毅的徒弟,有这层关系在,她自问不可能做到毫无芥蒂。--情景剧表演的时间越来越近,得到了医生的再三确认和杨翠林再三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之后,喻楠坐上了回宜城的大巴。等进宿舍大门,已经是傍晚了,走廊上橙色的灯光暖暖的,时恬正站在宿舍门口张开怀抱,“欢迎回家。”喻楠笑着跟她抱了抱,打趣道:“怎么样,恋爱谈的开心吗?”这也就是前几天的事,经过不懈努力,时恬终于把林陌随追到手了,对方同意在一起的那天,时恬连发了五条朋友圈庆祝,喻楠也打心底为她高兴。她甚至专门给每一个关系好的人通知自己谈了恋爱,后面还朝喻楠抱怨,只有江叙初这狗东西没回复她。这几天医院忙,喻楠也没时间了解具体情况,走廊灯光昏暗,等走进宿舍,喻楠才发现时恬瘦了点,人也不似之前活泼了。她拉起时恬的手,“不开心?”“也不是啦。”时恬委屈贴在她身上,“今天是我们初见四十天纪念日,我想找他吃饭的,结果他一直不回,后面才知道是去打游戏去了。”初见四十天纪念日?喻楠没忍住笑她,“在一起一年你不得给他盖个房?”“!”时恬挠她,“狗嘴吐不出象牙是吧。”话音刚落,她手机就响起了特别关心的来电提示音,时恬立马笑得跟朵花儿一样,“你看看,还不是来找我啦!”喻楠看着她蹦蹦跳跳去走廊接电话的娇羞样子,没忍住骂她没出息。后面的一个周,他们小组一直紧锣密鼓地开展排练,终于到11月底,他们迎来了最终的汇报演出。这次表演安排在了市中心的大剧院,规模之大,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校长也啧啧感叹,演出之前特意来到化妆间给他们加油鼓舞。等妆发的差不多,时恬戳了戳喻楠的肩膀,说自己紧张想上厕所。喻楠比了个ok手势,“我陪你去。”时恬臭美在厕所自拍,喻楠受不了先出来,这次会场人多,挤着人流从厕所出来时,却不料撞到了进来的人,将对方手里拿着的补妆工具撞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