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回得很快,说刚好今晚缺人手。回宿舍的路上,喻楠听到遥远路边传来的警笛声,她才发觉自那天后,她和池牧白谁也没再说起见面的事。他说的新衣服,她也没有再问过。晚上十点,喻楠准时到达便利店,夜班一直要上到凌晨,她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拉开序幕,晚上来便利店买各种东西的人都不少,连轴转了两个小时,喻楠才有空坐下。等到下一道欢迎光临的声音响起时,她看到了推门而入的江叙初。目光相对时,两人都愣了愣,还是江叙初笑着打了招呼,“这么晚了,值夜班?”喻楠点头,问他要什么。他随手从旁边拿了个口香糖,问起最近时恬怎么样。喻楠扫码结账,抬眸说:“怎么不自己问她?”江叙初无奈扯唇,“那也得她有空才行。”喻楠了然,也没藏着掖着,“她最近确实在追人。”“成。”江叙初垂着眸掩去情绪,换了个话题,“池牧白这几天心不在焉啊,老是发呆,不知道想什么。”他看着她,意有所指的。喻楠装听不懂:“可能想案子吧。”江叙初笑,“确实,他工作狂一个。”他看着街对面的面馆,开玩笑道:“哪一天就来个人给他把魂都勾走了。”说完也没等喻楠回应,拿着口香糖就走了,还提醒她注意安全,这片儿最近治安不行。喻楠道谢说好。等指针划过一点时,喻楠起身收拾,准备离开。刚把卷帘门锁好,转身时遇到了意料之中的人。池牧白点了支烟,像是很累了,对上喻楠的视线,他轻轻抬了下眉骨,“听江叙初说你今天在这。”喻楠点头说是。许久未见,池牧白比之前瘦了几分,结实有力的小臂上缠了一圈纱布,隐约可见渗出的血迹,高大挺拔的身影立于这夜色,多了几分嗜血的温柔。两人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好聊的,喻楠错身就想离开,池牧白叫住她,“装不认识?”嗓音倦且低,染着烟草独特的哑。喻楠抬眸看他,“没有。”池牧白挑眉,“当时不是说好了一起回来?”喻楠抬眸,“没有吧。”池牧白笑,想要糊弄她还真挺难。他问:“怎么不找我拿衣服?”喻楠实话实说:“没什么必要。”天色晚了,喻楠想早点回去,这人察觉到她的动作,没有阻拦。秋天的夜比平常都萧瑟几分,晚风卷起残叶,枯败的树叶在地面上发出刺啦声,衬得这夜愈发寂静。喻楠压低帽檐,将大衣外套拢紧几分,也冲进这寒风里。在她的身后,池牧白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高大的影子将喻楠紧紧护住。无声的保护。路过某个巷口时,喻楠果然听到了地痞流氓的挑逗声,她心里一沉,这条路是她经常走的。对方也很快发现了她,刚想有所行动时,看到她身后站着的人,立马没了动作。凛冽干净的味道逼近,池牧白与她的距离更近了些,他将她护在安全位置,凉薄的目光落在几人身上,他说:“走吧。”一直到学校门口,喻楠还心有余悸,她知道是池牧白保护了她,却想装死不知道。身后的人明显不想给她这个机会,他开口:“对救命恩人这么冷漠?”喻楠无辜,“什么意思?”今天很晚了,池牧白想就这么放过她,他撞进她淡淡的目光,懒懒道:“等你休息好了,我们一笔笔算。”似势在必得的。喻楠没多停留,转身就进了校园。池牧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中情绪复杂。她在躲他。回宿舍路上,江叙初忽然问:“对那姑娘有意思?”这段时间案子多,每天就在局里泡着,今天好容易逮到机会出来吃个夜宵,这人一听喻楠在便利店,立马找了过去。池牧白咬着烟笑,“哪个姑娘?”江叙初让他别装死,“时恬那朋友。”池牧白懒懒扯了下嘴角,没否认。两人多年好友,江叙初了然,“来真的?”池牧白闷笑了声,“我什么时候做过假的?”确实,这人姑娘都没追过,更谈不上真不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每次看喻楠时的眼神,谁见了都不会觉得清白。不知道想到什么,江叙初笑得蔫儿坏,“不怕你哥说你撬他墙角?”池清帆?池牧白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势在必得,“这墙角,老子撬定了。”--十月底的时候,喻楠的导师又接了个项目,整个课题组又开始了三班倒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