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厌开始找房子了。
不是那种随便看看的心态。
是认真的。
他把租房软件翻了个遍,收藏了十几套,又一套一套划掉。
太偏的不行,他还要上学。
太近的不行,容易被找到。
太贵的不行——其实贵不是问题,他有钱,但贵的房子往往在市中心,人多眼杂。
最后他选了一套。
城东的老小区,六楼,没电梯,两室一厅。
房东是个退休老太太,把房子租出去补贴家用。看秦厌是个学生,还多问了几句。
秦厌说帮姐姐租的。
老太太信了。
搬家那天,时苒站在新家客厅中央,转了一圈。
“为什么要搬?”
秦厌正在拆纸箱,头也没抬。
“原来的房子太吵了。”
时苒想了想。
“吵吗?”
“吵。”
时苒没再问了。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
六楼,视野不错,能看见远处的楼和近处的树。
她趴在窗台上,晒着太阳。
秦厌抬头看她。
看她被阳光镀成金色的侧脸。
看她微微眯起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想起她事后那么自然地站起来说“那我过去了”。
想起她离开后自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脸红心跳睡不着。
想起第二天早上她像没事人一样,趴在客厅等他做早饭。
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
或者说,什么都不在意。
秦厌收回视线。
继续拆纸箱。
他想,这样也好。
就当什么都没生过。
反正她什么都不知道。
搬家之后,秦厌开始更小心了。
上学的时候,他把门锁好,窗户关好。
回来的时候,先在门口站一会儿,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
时苒问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