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叶栖风已经全然顾不得了。
他只想走的远一点,再远一点。
似乎只有这样,他就看不到城主府那些人脸上痛苦而又绝望的表情,他就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那些恶事都是聊苍做的,和他没有关系。
可当真没有关系吗?
但他又能如何呢?
父母族人拼尽全力才让他活了下来,母亲临死之前深切的叮咛还依旧回荡在耳畔。
他不能够辜负他们的期盼。
可城主府的人又何起的无辜?
只是因为城主大人和他父亲是好友,就要遭受这样的无望之灾吗?
叶栖风心乱如麻,一直平稳驾车的他,这会却有些控制不住了,车子东倒西歪的在路上疾驰,马车里的南泱和苏梨一时之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接二连三的撞在车厢壁上,疼得呲牙咧嘴。
她们很想开口让叶栖风停下来,但又因为知晓叶栖风的身份,不敢贸然说话,只能将全部的期许投向沈听肆。
“沈师傅,我瞧着风大哥似乎是有些不太对,你能不能劝劝他?”南泱揉着自己被撞的发疼发麻的手臂,忍不住皱眉。
可沈听肆却像个无事人一样,盘腿而坐,无甚表情,听到南泱的话,他似是有些疑惑,“要劝什么?”
南泱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来,沈听肆究竟是装的还是真不明白,她咬了咬唇,继续开口,“马车驾的太快了,东倒西歪,沈师傅没有觉得不舒服吗?”
沈听肆皱了皱眉,仿佛南泱在无理取闹,“女施主难道没有听见那魔头聊苍所说的话?”
南泱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自然是听见了。”
沈听肆淡淡瞥她一眼,“既然听清到了,不赶紧逃命,难不成还要慢悠悠的看风景?”
“可是……”南泱试图辩解,她实在是受不住了,这马车抖的她身体的骨头架子都快散落,“那魔头不是只针对叶家堡的叶栖风一人吗?也没见他对城里的无辜百姓动手。”
“原来如此,”沈听肆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笑了笑,“在女施主的眼里,那城主府的人便不是无辜百姓了,他们死有得。”
南泱:“……”
她完全没有办法和这个僧人正常沟通!
马车里头似乎有什么碎裂的声音响起,南泱连连摆手,“当然不是,我没有这个想法。”
“你这个和尚怎么这样……”苏梨见自己的师姐被污蔑,再加上自己也被撞得浑身酸痛,心里头早就不舒服了,此时的她仿佛是被点着了炸药桶一样,满脸都带着愤怒,“我师姐好好和你说话……”
“唔……”
为了避免苏梨说出什么更加过分的话来,南泱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巴,“师妹,你别说了,那魔头的确危险。”
一开始她选择着苏梨,是觉得苏梨行事横冲直撞,性子也是比较鲁莽,有什么就说什么,这种人更加容易获得别人的信任,能够帮助她顺利地留在叶栖风的身边去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