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义扯了扯嘴角,这话问的,有个屁的仇!是高一刀缠着他比拼刺的,打完了又不依不饶,像麦芽糖一样黏着他!
“他总想着打我一顿,”他瞥了一眼周医生,又转头看向操场,“他有病,别理他。”
“唉,真可惜,没法看到你和他的这出好戏了,”周晚萍从口袋里抽出手来,抱在胸前,笑意盈盈,“我要是团长,就不拦你们,拼刺比赛就安排你俩比。”
“……”胡义脑袋上挂黑线,转头看向周医生,那被双手环抱勒出来的饱满,让他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诶,你们俩谁更厉害?”
“半斤八两吧,拼刺大概他强……但拼命,他就不一定是个儿了。”
“……”
“你看啥?”
“拼命啊,你总喜欢拼命,命只有一条啊。”
“……大姐,你是医生吧?”
“你每次都跟破口袋一样被抬回来,我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把你补好。”
“……”
“别灰心,不拼命,我就有办法治。你们不是都参加推车比赛吗?找机会好好打那混蛋一顿……”
胡义张了张嘴,这对吗?她在怂恿我打架?
“傻样儿!这是个好机会……我可警告你,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儿,卫生队最近空着呢。这回你要是不打那个混蛋一顿,你连混蛋都不如。”
周晚萍说完,笑着冲胡义一扬眉梢,双手插口袋,拢了拢白大褂,走了!
胡义看着白大褂遮掩下的风姿绰约,愣在原地……这啥意思?她喜欢看打架?
…………
操场边,炊事班早早烧了两桶开水,用茅草编的草捂子保温,供战士和村民解渴用,团里强调了要喝开水的嘛。
老牛大叔把小红缨送他的两袋麦芽糖块儿都熬进去了,所以非常受欢迎。
小丙还特意安排了警卫排战士守在旁边,防止有人投毒。
老赵带人往卫生队去,苏青已经等在门口了。
两个战士从卫生队院子里出来,拎着两个小桶,苏青还让了一下。
两人和老赵他们错身而过,老赵愣了一下,停步叫住两人“你俩哪个连的?”
两个战士戴着八路军帽,身上也是灰军装,只是裤子补丁摞补丁,看不出颜色,脚上倒是穿着新布鞋。
“俺们……”面对眼前这帮高矮胖瘦大大小小却偏偏杀气腾腾的人,两个战士咽了口唾沫。
老赵扭头看了一下身后,差点没气躺下!
小红缨为的几个,横眉冷目绷着脸,手里掂着盒子炮,特别是李响,本来就因为烧伤显得面目狰狞,这会儿严肃起来,竟然凶神恶煞!
“你们几个,把枪收起来,咱们是办事,不是打鬼子。”老赵咳嗽一声,呵斥了一下,要不是他们也都穿着军服,眼前这俩战士差点就要喊人。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怎么进的卫生队?进去干什么的?桶里是什么?”老赵继续询问。
“俺们是三连的,俺们指导员说,要为人民服务,这不,喝水的地方没水了,我们在卫生队这儿烧了点儿,给续上。”
三连的新兵啊,老赵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等一下!”
马良在后面,拦住了两人,问“这水刚烧的?”
“是啊,卫生队有灶啊。”
“水为什么不烫?!”
老赵猛地回头,差点把紧跟他的小红缨给撞翻!
凶神恶煞的一帮子又给两人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