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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军连副一挥手,西头山路后的机枪,推上来打一个连射,一个班伪军开始轮流探头放枪……都不傻,人缩在山路北,枪探出来打就是了!
石成倒是有点懵,咋回事?伪军开始摆烂了?之前还探头打枪,现在连头都不探了?
在石成看不到的位置,贴着东边山脚,一个班伪军翻下台阶,开始向南运动!
石屋这边,这么长时间没机会参与交火,都有点疲了,一班的歪把子机枪都缩在沙包后,五个人只留一个眼,观察战场态势。
老秦那边,大家的视线都在防备西边,连眼都没有朝北看的。
山路那边伪军的捷克式猛地打连射,一班的观察手看了一眼,急切地喊:“伪军!”
没人能反应过来!一个班伪军已经贴着山脚,下到第二级台阶,隐在视野死角里了!
两个石屋顶上,多数人没看到伪军的影子,但注意力又放倒北边了。
伪军连副看到一个班下去,八路连反应都没有,心里有些自得,这一把成功的可能非常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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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军连长听到北边捷克式打连,心里一紧,不知道什么情况……八路的援军来了?连副那边贴着山脚开始行动了?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能等了!
凹坑这边,已经扎了两个硕大的芦苇排,伪军连长一挥手,安排一个班伪军,作为试探,先下水!
河南边的歪把子威胁还在,伪军抬着芦苇排再次向西,去浑水河上游,避开机枪威胁,七手八脚的把芦苇排放下水。
秋天的河水没凉透,还能忍受,浑水河也不算深,芦苇排横着下水,四个会水的伪军在两头推,中间几个伪军扒拉着芦苇排,跟着扑腾,他们所有的武器都放在芦苇排上。
这段河道只有十来米宽,一会儿就能过去!
伪军连长觉得这次是稳了,只要他的人上了岸,迂回向西,把西边一两个八路赶出来,再迂回去搞歪把子……哪怕只是牵制,河边那损失一半人手的排,也能兜到酒站背后!
可……伪军低估了河水的流,高估了几个会水的伪军的推力,芦苇排还没到河中央,就开始顺着水流,朝着下游加了!
“伪军!河里!”田三七惊叫!
罗富贵一骨碌爬起来,微微探头,只见河中央,一个芦苇扎的玩意儿正随着河水向下游飘过来!至少有十个伪军扒拉在这玩意儿上面!
他一拽歪把子,刚想探头,却停住了:要打这玩意儿,歪把子就得往更前面探,也意味着他要露出更多躯干……顶着伪军捷克式,这不是嫌命长吗?
田三七也撑起上身,想看得更清楚,凹坑边缘伪军的机枪就响了!
罗富贵和田三七缩回去,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麻烦了!
河面上的伪军,比河岸边的伪军更难打,因为他们更低!罗富贵他们的位置高,要打更低的目标,就得探出去更多!
小红缨那个方向,因为河岸高差,看不到河面!
罗富贵其实没那么急,他知道,石屋那边到现在都没开过枪,一挺歪把子,一挺捷克式,十来支步枪,伪军这点人,就算爬上了酒站南边的沙滩,也没机会翻出泡来!
“田三七!我能信任你吗?”罗富贵眼珠子一转,沙哑着声音开口。
田三七一愣,不知道罗富贵什么意思,下意识地点点头。
罗富贵从他贴身挎包里,拽出两个手榴弹,递给田三七:“这是我留给自己的体面,你拿去,去找吴石头,和他一起,准备接敌!”
田三七愣住了,他知道吴石头就在西边五十米外,贴着河边,为的就是卡住位置,防止有人通过北岸拐角,迂回酒站背后,但罗富贵这是……要干嘛?
“我下河岸,去阻止他们靠岸,如果我没挡住,就靠你们了!”罗富贵拽过田三七手里的弹药挎包。
田三七明白了!
罗富贵要一个人去堵窟窿!
“我跟你一起!”田三七激动起来。
“不!吴石头身上手榴弹有限,你们还得注意北岸的伪军,记住!节约手榴弹!”罗富贵转身,滑下土包。
田三七紧紧握住手榴弹,看了一眼罗富贵的背影,转身低姿向西……都说九连败家,可……其实他们也不富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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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富贵下河岸,冷不防踩到石板上的沙子,滑了一跤,手蹭在沙砾上,破了个口子,他啐了一口,骂骂咧咧。
这位置就在桥附近,酒站村在这里平出一块来,铺上石板,用于日常洗衣取水。
罗富贵甩了甩手,血流得挺多,但不碍事,这会儿没空包扎,拎着歪把子,贴着河岸,向西看。
伪军还过河湾,还没飘到视线内,但扑腾水的动静不小。
罗富贵架枪,准备射击,这芦苇排上才十来个伪军,可能连弹斗里子弹都不用打空。
酒站北,伪军连副在山口位置探头,催下面那个班继续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