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伪军连长只能矮子里面拔将军,把会水的都挑出来,再挑机灵的凑齐,所有人的水壶倒空拧上,再派人砍河边的芦苇,扎苇排!
这东西吧,肯定不能像木排一样载人,但飘在水上提供一点浮力,让不会水的扒着,会水的推着,也能凑合过河,毕竟浑水河不是大江大河。
浑水河南岸,西南方向,一处小山包上。
小红缨举着望远镜,盯着河边的伪军,嘴里嘟囔:“砍芦苇……想过河?呵,混蛋们,你们砍老赵种的芦苇,你们要倒霉的!”
她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徐小:“小,还没挖好?”
徐小正在修整地形,狙击位比一般射击位要求更高,前面需要更多掩蔽物,只能靠后一点,但山头坡度不合适,得稍微修一修。
“啧,老赵还说你行……你到底行不行啊?”小红缨退下来,横移到徐小身边,“行了行了,凑合了,我跪姿打,敌人要过河,我得把他们吓回去。”
徐小喘着气让开,小红缨摘步枪,半跪到射击位,挪动两下,摆了摆手:“去那边盯着,有特别跳的告诉我位置。”
枪栓拉开,五桥夹插上,压弹进弹仓,拔掉桥夹片,推栓上膛,再检查一遍表尺,小红缨把枪架上,想了想,放下枪,把钢盔戴上,伪装网披上……老赵的碎嘴子,不比老秦差。
射击位靠后,前方的杂草灌木一点都没碰,小红缨把三八式步枪前护木架在一丛小灌木根部,开始挑目标。
东边三百多米外,罗富贵趴在射击位,一声不吭。
田三七趴在罗富贵身边,正在嘀咕:“伪军要过河!现在就得打断他们!一旦他们下水,就来不及了!”
罗富贵架着歪把子,像睡着了一样,依旧一声不吭。
田三七有些急了,想凑近罗富贵,罗富贵侧身一脚踹过去,把田三七踹得从矮坡上滚了下去:“轮不到你跟我哔哔!再多说一句,你就给我滚回你的二连去!”
“你!混蛋!胆小鬼!”田三七撑起上身骂。
罗富贵连头都不回:“你这种蠢货,也只能跟着高一刀混!机枪一开火,伪军别说下河了,他们连河边都不会下!然后怎么办?大家一起熬着?”
田三七不说话了,他明白罗富贵话里的意思,但伪军要过河,河这边总共才五个人四条枪,死不死的没关系,让伪军上岸,酒站腹背受敌,比从河岸靠过去的那些伪军还危险!
因为河南岸地势更高!石屋那边没了高度优势,会很危险!
罗富贵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这边正纠结,西边响枪了!
“吧唧够!”三八式步枪独特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罗富贵嘴角上扬,微微侧头:“混蛋,上来,准备装弹!要开场了!”
…………
小红缨开枪了。
她所在位置,看芦苇荡那里,其实很不合适,受河岸地形障碍,只能看到一点点。
但这里对着酒站半岛西边河岸非常开阔。
她的这一枪,没有瞄准伪军,只朝着芦苇荡开了一枪,显示一下河南边有人!
子弹飞过二百多米,擦过浑水河南岸边缘,穿越芦苇荡,擦断了几根芦苇,擦着伪军的脑袋飞过。
突如其来的枪响,让芦苇荡里的伪军全都趴下了!有八路!
但……伪军视线根本看不到哪里开枪!
伪军连长有些着急了!河南岸响枪,那就是有人!但只有一枪,说明河南岸人不多!
他犹豫了,是等芦苇排扎好两个排一起行动,还是让河岸边的一个排先动?
河南边八路人少,威胁不算大,但伪军这边的意图暴露了!酒站的八路要知道了,返身下到河岸边,那双方只能脸贴脸了!
酒站北边那边只有连副带一个排,那个胆小的根本不敢往下,酒站石屋那边根本不受威胁……
“机枪!朝西南边打一梭子!掩护!”伪军连长决定不等了,“一排!沿河岸走!快!堵住酒站退路!”
伪军捷克式轻机枪架到凹地边缘,朝着小红缨的大致方向搂火,一个排伪军弯腰起身,沿酒站半岛的浑水河北岸,利用河岸高度掩护,向东南方向跑动,准备绕后!
罗富贵咕涌一下身体,侧头对田三七吩咐:“准备装弹!三个桥夹一起装,你可听好了,我打完十五,你就得装弹!”
田三七有些莫名其妙,射手打枪,还得他数数?但他还是从挎包里掏出来三个桥夹,拿在手里。
伪军还没全从凹地跑出来,罗富贵还在等,没急着开火。
小红缨枪口已经转过来朝着酒站半岛西岸,她没急着瞄准,她得等罗富贵把人压到地上,手边的挎包打开,弹药充足,今天她可能要打射!
…………
老秦带着几个人窝在石屋顶上,到现在一枪没打……不是不想打,是根本没目标给他打!
西边响枪!
柳兑长转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河南边?打谁?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