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口肯定有人看到他们了,但没有人朝这边开火!
再往前,街边有很多尸体,街上地面暗,有些粘脚底板。
光线很暗,看不清这些尸体具体的模样,但马良大概有数,这就是老赵那个雷干的了……丫头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没等他转头,前面街口,出‘嗵’‘嗵’‘嗵’的声音,很有节奏。
“掷弹筒!”李响压低声音喊。
东门方向再次生连续爆炸!
马良一挥手,三班散开,手榴弹已经拽在手里了!
再往前几步,马良停顿,手榴弹出手!
他身后的三班,几乎都是同时掷出了手榴弹!
一群人都是战斗投法,手榴弹拉弦全都扣在手指上,扔出去的同时,手榴弹就被拉燃。
没任何犹豫,三班集体转向,向刚刚路过的巷子狂奔!
十一枚手榴弹,划过不同抛物线,落到接近街口的地面,噼里啪啦,有伪军转头,还没等看到是啥,手榴弹爆炸!
“轰”“轰”……“轰”!
爆炸生时,三班已经离开东大街向北。
这回是分散了的,巷子窄,一队人走,太容易被人一锅端了。
李响为了不挤在巷口,跨进了一个门面全垮了的铺子,柳兑长跟着他。
没想到铺子里居然有很多人!畏畏缩缩,躲得到处都是。
柜台后有微弱油灯光芒。
柳兑长直接越过李响,朝铺子后门跑。
李响脚下一停顿,对着铺子里的人,喊了一声“我们是八路军梅县独立团!大家不要怕!我们只打鬼子汉奸!”
柜台里,一个人影站起来,灯光在她背后画出一轮光晕,看不清脸,但明显的一对羊角辫儿……李响愣了一下!
“丑鬼!快!”柳兑长在铺子后门喊。
李响压住想开口的话,微微点头,转身向北跑了。
…………
三班的一轮手榴弹,把街口南边的敌人炸了个人仰马翻,仅有的一个掷弹筒小组,和一个歪把子机枪组,也一起报销了!
但……稍微晚了一些,掷弹筒覆灭前打出去的一轮榴弹,再次轰在城门楼的废墟上。
没了屋顶的掩护,榴弹直接在废墟里爆炸。
胡义感觉到身上疼,但感觉不出具体受伤位置,脑袋也被爆炸震得晕乎乎,耳鸣,眼花,机枪被丢在一边,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手能感觉地上黏糊糊,身体没有力气……这回特么是要完蛋了吧?
他丝毫没记起,以往这种爆炸,会让他慌,这次,他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
三班的分散突击,其实没遇到什么阻碍。
马良喊着流鼻涕,端着刺刀穿过巷子,只有躺了一地的尸体。
二班守的那栋屋子,墙上开了两个洞,屋里有火光,但没人声。
他心里紧,刘坚强那个混球应该长命百岁的吧?不会运气这么衰的吧?
他甚至有些意兴阑珊,九排少了这么个祸害,下次挺刺刀冲锋,谁特么带头啊!
马良身后,三班几个喊着流鼻涕的战士,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侧方不知道哪里,另外喊着流鼻涕的战士,呐喊着,有打斗声,但马良没冲过去,挥了挥手,让旁边几个人过去,他拎着步枪,往墙洞那边走。
靠近墙洞,在城门洞机枪射击的间隙,马良好像听到了喘息声!
“流鼻涕?”马良低头穿过墙洞,屋里破碎的家具在燃烧,几个躺倒在地上的人体,不知死活。
马良丢下枪,开始翻包,找绷带,可惜他包里已经空了……流鼻涕胸口还在起伏,但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