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潺潺,漂过一具浮尸,一起浮在水面的,还有许多烧焦的木头碎片。
李有才压了压凉帽,不愿意看,转移话题:“胡长官,你……见过林秀吧?”
胡义狐疑地看李有才,摇头。
“别啊!你不是坐车和林掌柜的一起出城来着?”
“啊,有这么回事儿,可没林秀。”
“……你们到林家庄下车,没见过。”
“你说的是林掌柜的女儿吧?”
“啊,就是她!……她…有没有问过我?”
“没有……她问的我。”
“啊?她说什么了?”
“……”
“说啊,急死我啦,说说!”
“她问我是谁。”
“……就这?”
“她问我,是不是李有才的朋友。”
“呐!她不是问我了吗!”
“我说我不是。”
“……”李有才有些黯然。
“她说,是啊,那个狗汉奸,怎么会有朋友呢。”
李有才摘下凉帽,扇了两下,抬手蹭了蹭鼻子,“是啊,我怎么会有朋友呢?胡长官,你有朋友吗?”
胡义看着河水,眯了眯眼,摇头:“我这种战场上随时会死的粗胚,要朋友干啥?”
他们的身后,小红缨把墨镜拉到鼻尖:“两个混球儿!我算啥?”
胡义扭头看,缩了缩头,把这丫头忘了,糊弄李有才的啊!你着啥急?!
…………
老赵没等得到赵明。
转去赵明家,家里有人,不是出事了。
人去哪儿了?不可能跟着进山了吧?
……还真有可能!赵明会日语,做翻译一点问题没有!
赵保胜压下心里的烦乱,转身去请金妈给他介绍的人。
是个老女人!不是妇科大夫,是个稳婆。
老赵有金妈的面子,又肯花钱,人家跟着去旅社看病人了。
检查完了,女人盯着赵保胜看,给他看得有点毛。
老赵摆手:“不是我干的!”
女人绷着脸,点点头,说:“人跟我回去吧,得好几天呢……是鬼…”
老赵手指比划闭嘴,微微点头。
女人叹了口气,让老赵把桃花送去她家。
赵保胜很奇怪女人的反应,但他知趣,没问。
安排好桃花,付足了钱,老赵和那个稳婆约定十天后去接人,其间除了药,饮食什么的也包给人家了,一开始人家还不肯,给现大洋就是不一样。
出来时间还早,老赵一个人在县城里晃悠,找不到赵明,自己先把县城里的情况核实一下吧,等两天,九排就会进攻县城,自己多做些准备,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