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营的一帮子土匪兵也没太在意。
都知道八路打仗厉害,可自己这帮人在青山村,在八路的地盘上,折腾了一天一夜,烧了那么多庄稼……秸秆,也没见八路出来啊!
这八路也是怂货啊?屁都不敢放一个?
要不说这帮人混不出来呢,胆大的,心思野的,早死在金疤拉前面了,剩下这些欺软怕硬惯了,真以为八路怂了……可不就是你怂了他就凶的那种人嘛。
立块牌子就以为能吓住爷们儿?小小八路,居然连面都不敢露!
“你们说,这牌子上写的,不就是咱爷们儿以前喊的号吗?咱还敢站在山道上喊出来,八路竟然连人都不敢出来了!”
“哈哈哈哈,八路怕是已经进山躲了去了。”
“落叶营现在名号都能吓跑八路了?李爷这面儿可就够大的啦!”
“那是,咱跟着李爷起家,以后咱也能大碗喝酒大秤分金!”
“皇军把绿水铺炮楼都交给咱们了,那就证明咱李爷也算是有一号了!金疤拉算个屁,早瞧出来是个上不了席面的玩意儿了。”
李有德没来,但李有德有亲信跟着呢,当面的马屁拍不到,隔一层,一样拍。
情报说八路的老巢就在山口进去往南走的河边,一群伪军也不用尖兵了,呼啦往里走。
这边山口走驴车都够呛,那么多人围着看牌子,这会儿过山口,就有点挤了,不知道哪个撞到牌子了,也没人在意牌子倒下。
人过了一半,路中间猛地炸开!“轰!”
手榴弹!
刘坚强没乐意用老赵改的地雷,直接埋的手榴弹,他现在也会算计了,先看到木头牌子的,是队伍头子,砸倒牌子就炸,那只能炸队几个人,要是砸倒牌子过一会儿炸,可不就炸队伍中间?
可惜为了防止手榴弹被人看出来,埋得有点深,爆炸波及面没预想的大,只放倒了炸点周围三四个人。
似乎还没炸死,都在地上滚。
硝烟裹挟着哀嚎和鲜血,一下子就震懵了伪军队伍,反应慢的,看到在地上翻滚的伤员才知道遭到袭击了,乱糟糟往地上趴。
炸点在山口偏西的喇叭口,伪军队尾已经过山口一半位置,没被波及,现只有一颗手榴弹爆炸,队尾刚趴下的伪军就转头起身,准备往回跑。
还没跑到山口东边,就听到青山村方向机枪响!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短点射在不到三百米距离,放倒了五六个人,一下子扼住了伪军逃跑的生路!
机枪响过,等没人站着,就停了,也消失了。
枪声还在山谷间回荡,爆炸硝烟还没散,已经没人敢动了!
没有持续的射击,没有持续的爆炸,山口那儿诡异地一静。
等到枪声回音消散,只剩被打倒炸倒的伤者还在哀嚎翻滚,其余伪军连向哪儿还击都没搞明白。
没人敢起身探头,更不要说开枪反击了,恨不得刨坑把自己往深里埋。
老土匪油子们听得清楚,刚刚的机枪射,全是短点射,很稳,一点不急躁,停得也恰当,没多浪费一颗子弹——对方是高手!
这帮人要说打仗,那可能很稀松,但要说眼力见儿,都不差,特别是要命的这种,没人敢出头。
百来号人,被压在山口,一动都不敢动。
罗富贵侧头看看老赵,老赵叫他封住伪军的回头路,这刚打一个弹匣,还特意换了位置,第二个弹匣还没打一,那帮怂货居然一个都不敢动了!
“老赵,咋办?”
“嗯,凉拌。”
“……”
“哎呀老赵让你歇着呢,剩下我来,谁敢起身,谁就断腿。”小红缨的声音在北边草丛里响起。
“丫头,打想朝东跑的,朝西走的不管。”
“啊?”
“把他们往西赶,胡义说,借李有德的人,让新兵练练。”
“唉呀烦死个人了!我到现在都没开张呢!”
“听话,马上鬼子就要进山扫荡,新兵没见血,怕是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