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保胜翻个白眼“让新兵去打打看嘛,我们在北边山头瞧过了,这帮子怕就是金疤拉那批土匪收编的,咱和二连掏金疤拉仓库那次,真好打吗?伤亡也不少吧?”
马良和刘坚强班里新兵多,听老赵这么说,都觉着挺好,二班三班可以袭扰,新兵们也能练枪,还能试试伪军深浅。
胡义皱眉,团里的命令得听,新兵的轻敌思想也得扭过来,但子弹都没打过几的新兵,去碰土匪老兵油子,怕不是个好主意。
要在以前,胡义绝不会这么想,轻敌?那遇上硬茬子,你们就去死!
新兵不死一批,哪来剩下的老兵?
可加入八路军以后,胡义的思维变了。
八路军的新兵不是耗材。
仗打多了,柳兑长这样的新兵,成长起来也很快,现在这批几个月前还是新兵蛋子的家伙,拎出来,绝不比得胜港638团那些兵差。
虽然胡义现在身为八路军的一员,他也没搞明白这里面的道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同样的新兵,八路军的新兵成长起来就比果军的快。
所有人都看着胡义愣。
赵保胜捅了捅胡义“想啥呢?说说,大家参谋参谋。”
“你说……咱们的新兵,和果军的新兵,有什么不一样?”胡义斟酌一下,还是问出来了。
马良刘坚强几个,没想到胡义会问这个。
“咱们是老百姓的队伍。”刘坚强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罗富贵撇撇嘴说“我听结巴说了,保安团就不咋管新兵,教会放枪,就拉出去干活儿打仗了。”
马良也想说些什么,但他没接触过果军,说不出个所以然。
石成见过的世面少,他没很明白,新兵就是新兵,咋还有区别?
赵保胜笑而不语,作为后世人,知道得多些,胡义都开始自考虑这些,确实成长很多。
胡义踹一脚老赵“你笑啥?说说啊。”
“我觉得吧,差得挺多的。
刘坚强没说错,咱们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
单这句,还不够。
咱们知道为啥打仗,为谁打仗。
咱们的兵,都是自愿参加队伍的。
咱们官兵平等,兵不是长官的奴才,不是长官的财产和倚仗,不是长官升官财的耗材。
咱们队伍有教育,教大家识字明理,教大家学杀敌本事,教大家战术,教大家知道咱自己是什么人,教咱为什么打仗,教咱为谁打仗。
果军不一样,你懂的。
伪军也不一样,他们就是浑浑噩噩为混口饭吃,或者想着投靠日本人,混个出人头地。
我也说不全乎,大概就是这些吧,大家再想想,新兵连里除了学基本的东西,还有些啥……”
赵保胜零零散散说了不少,围着火堆的几个人都在点头。
刘坚强问“思想教育?”
马良说“能明白意思,但我说不清楚。”
胡义偏头问“那几个土匪俘虏表现怎么样?”
“挺老实,基本技能也有……”马良回答。
刘坚强举手“思想教育!最近都忙着其他事,刚分班,咱还没上过思想教育课!”
陈冲弱弱地说“确实是,排长在家时间少,没安排……”
胡义感觉抓住了什么,却也说不清,他看了看赵保胜。
老赵手一摊“我又不是政工干部,看我干啥?”
确实是,老赵讲讲文化课没问题,但忙起来也顾不上,九班那会儿,还能有空和大伙儿聊聊天,做做思想工作,现在又多了酒站村那摊子事儿,排里新兵都认不全。
胡义带兵,其实还是他自己那套东西,最早还有老赵能帮着辅助思想教育,再后来,马良刘坚强开始带兵,也差不多风格,更重视技战术,没人辅助思想教育。
柳兑长那批新兵,在新兵连时间长,基本思想教育都经历过,但现在,新兵训练时间短,再掺杂上没经过思想教育的土匪俘虏,新兵思想浮动,那也就不奇怪了。
捋顺了这些,几个人也就知道最大的问题所在了。
胡义摸摸下巴,这……加强思想教育?就能扭转新兵的轻敌思想?
他没干过政工,马良刘坚强几个也不太懂,赵保胜也就知道些皮毛……一群棒槌,在实践中遇到新问题了,却不会解决问题……
赵保胜叹口气,原着里根本没提过这些,后来九连有了指导员,也没触及这些东西,自己想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