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义还没睡,也没点灯,就安静地坐着,看窗洞口外天上的月亮。
很久没这么放松了。
想起白天她的笑,他笑了,她有变化,没那么绷着了。
…………
天色还早,周晚萍有些睡不着,穿衣出了临时宿舍,室外月正亮,大北庄静悄悄。
遛弯也不走远,就在附近,没有危险。
独立团确实离敌人更近,但她来之后,一直没有大规模敌人行动,大北庄一直很安全……倒是听说九排打了好几仗了。
那个冷冰冰的木头,居然笑得也挺好看……原本以为他不太会笑呢!
想起那个在河边土洞里的雨夜,她居然有些羞怯,还好月光下看不出她脸红。
转头,她看向禁闭室的方向,没有灯光……已经睡了?
倒是隔着大半个卫生队的房间还亮着灯。
…………
苏青仍点着灯。
她还在思考,二十一号李贞,已经待在大北庄几个月了,一点多余动作都没有。
警卫排每晚安排暗哨进行内部监控,什么都没现。
自己搬出团部,住到卫生队,偶尔还不锁门,依然没有现有人进入,也没被窥探。
是真的怀疑错了吗?
她不确定,但暗哨没有取消,李贞或许不是,但其他人呢?大北庄那么多老百姓,里面有没有被收买的呢?
老赵暗示过她,内部也要盯紧,一旦有鬼,造成的损失一定会很大。
苏青深以为然,招进来的新兵还好,大北庄的来往人口,不可能全都掌握……走亲戚没法拦啊。
最近的暗哨就在团部和卫生队之间,今晚小丙又进行了调整,刚刚自己都没现暗哨位置。
苏青熄灯,靠在床头,没有睡意,县城里的布局,已经到位,但她还没允许开展工作,现在最重要的是,沉下来。
…………
九排小院,房门嘎吱打开。
“石头,下午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在门外罐子里。”
“笨蛋,熄灯!我去去就回。”
“哦。”
“徐小!滚回去!”
“哦。”
…………
月亮正当空,树影斑驳,虽然亮度远不如白天,但这样的天光,穿黑衣出来,也是太嚣张了哈!
警卫排的暗哨,盯住了一个小小的黑影……羊角辫儿?那没事了……羊角辫儿都没藏,蒙个屁的面啊!
但……夜间暗哨很无聊的,好奇心驱使哨兵转头盯着那丫头。
贴墙走,诶,草垛后面有粪桶!
还好,没撞上去。
啧,咋不翻墙呢?走门口容易被现啊!
哦,不是进院子啊……不进团部要去哪儿?
诶,怎么往卫生队方向去了?
不行,卫生队是重点关注位置,这丫头不会是……不不不,她是老红军战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