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鼻涕!壕沟里有敌人!”罗富贵喊。
“小心炮楼上面手榴弹!”赵保胜喊。
刘坚强摔得七荤八素的,爬起来就听见了罗富贵和老赵的喊声,没空琢磨老赵为什么在,只想着,壕沟里还有人头?!
那还说什么?分两头!上!
一帮子老兵新兵,乱哄哄分两边包抄,稀里糊涂枪都没放,把壕沟里两个伪军两个鬼子给撕碎了!
嗯,炮楼上面敌人,都没机会往壕沟里扔手榴弹,天光放亮,山口那边的压制火力,再次把炮楼顶上的敌人给压到地上了,更不用提,之前一颗空爆手榴弹,已经给上面洗过一遍。
等刘坚强爬上去,赵保胜和罗富贵他们,已经重新进了炮楼。
…………
刘坚强带着人冲过火力封锁,山口这边的支援火力立刻减弱。
打了半夜,弹药消耗一点都不小,胡义琢磨,这特么可别打亏本了!
山口这边的火力支援,打了半夜,也很疲惫,但所有人都不敢放松。
小红缨依旧安静地抵着步枪,肚子疼得厉害,但她不敢动,天光放亮,炮楼顶上的敌人活动,她就好打了。
东方鱼肚白,留给九排的时间已经不多,就看炮楼里面怎么攻上去了。
这事儿,九排研究过好几回了,没有特别有效的办法,想快攻占,放火最佳,想拿物资和武器弹药,就不能放火。
进攻前,胡义给罗富贵的命令,没有详细规定,只看罗富贵怎么选,框得太死,仗就没法打了。
…………
刘坚强进炮楼底层,赵保胜带着罗富贵,已经捅开天花板上被烧了个差不多的木板。
捅开只用一下,手榴弹和烟雾弹被同时塞上去了!
这其实很冒险,一旦捅开慢了,配合不到位,敌人可能就会向下扔手榴弹,或者把他们塞上去的再丢下来。
两个叠罗汉组合,想跑都来不及了!
赵保胜选这么冒险的做法,是因为天快亮了,没时间磨蹭了。
刘坚强刚进门,就被屁滚尿流的几个人撞倒了,还没等开口骂,楼上就炸了!
“轰!”
没等刘坚强问,几个人又心急火燎转身往楼梯上跑,炸开的大洞,又被扔进去几个手榴弹!
刘坚强回过神来,也拽手榴弹,换方向向上扔。
炸完,赵保胜又丢个烟雾弹上去,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动静。
其实能听到个屁,所有人耳朵里都是嗡嗡嗡。
刘坚强去门外喊二班的进来,替换赵保胜他们。
二楼被清空了。
楼梯旁边的天花板,一个大洞,架两根木方,人就上去了。
烟雾弹的效果依然在,九排人也扛不住,这会儿进去,就是想趁敌人疏忽,抢三层的楼梯口。
结果被熏回来了楼上的口子也被封住了!
罗富贵嚷嚷着要再来烧一回,遭了赵保胜白眼时间上可能来不及了!
…………
楼上的鬼子伪军这回真慌了!
从炮楼外面吊绳下去的十来个人,一点泡儿都没能翻出来!
二楼拒守的两个鬼子和五六个伪军,也没能扛住,被八路出其不意地用手榴弹放倒了。
本来三楼楼梯口没封,准备楼上楼下打一场手榴弹大战的,结果遭瘟的八路又放毒烟了!
这种毒烟,梅县这边所有鬼子伪军都知道,猛得很,所以烟一起来,三楼楼梯口就被封了!
天很快就会亮了,但炮楼里的所有人都很绝望,落叶营的援军,跑了半夜都没到,也许永远都不会到了。
鬼子有玉碎的觉悟,驻守的炮楼被八路攻陷,他们活命的机会几乎没有。
伪军不同,他们没有这种信念,替谁打仗不是打仗?战场上被打死了,那就打死了,在炮楼里这么憋屈的像老鼠一样被八路熏死,他们觉得冤,不行就投降嘛!
一股子怨气,在炮楼三层酝酿。
鬼子小队长有些急了,玉碎,也应该在弹尽粮绝之后再玉碎!
所以鬼子开始逼迫伪军,开始最后的疯狂。
所有火力,都开始朝山口倾泻!
天色已经大亮,一夜没派上用场的掷弹筒,被送上炮楼顶。
突然爆的火力,让山口这边的胡义也有些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