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过了很久,洪小红轻轻的叹了口气,真想用耗子药把他放倒。
洪小红闭着眼睛,闻着陈之安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有点烟草味,还有点说不清只属于他个人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不管他是不是不行。
反正他是她的。
她靠在他肩膀上,嘴角浮起一丝笑。
陈之安低头看了她一眼,坐直了身体放了手,“我回干校了。”
“回干校做什么,你不住这儿吗?”
“我们家小黑小花他们还饿着肚子呢。”
洪小红笑了笑,“去吧。我们三个女人就住新家了。”
陈之安提着一包骨头和剩菜,裹着军大衣,骑着摩托车回了干校。
刚停好车,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骚动。
汪汪汪!
嗷呜……
爪子扒门的声音,尾巴撞墙的声音,还有小黑那标志性跟狼似的长嚎。
陈之安拎着那包骨头,推开门,五条狗一齐扑上来,差点把他撞倒。
“别别别!慢点慢点!”
小黑第一个冲到他跟前,两只前爪搭在他腿上,尾巴摇得跟电风扇似的。
小花在旁边转圈,那三个崽子,现在也长成大狗了,挤来挤去,争着往他身边凑。
陈之安被它们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他蹲下来,挨个摸了摸脑袋。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
五条狗安静了一点,但还是围着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那包东西。
陈之安笑了,“闻着了是吧?鼻子真灵。”
他把那包骨头和剩菜倒进它们的食盆里。
五条狗一拥而上,埋头狂吃。
陈之安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看着它们吃。
屋里有点冷,炉子早就灭了。他裹着军大衣,缩着脖子,就那么看着。
小黑吃着吃着,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
陈之安开心的吼道:“看什么看?吃你的。”
他站起来,走到炉子边,重新生了火。
火光慢慢亮起来,屋里暖和了一点。
他又坐回马扎上,烤着火,看着那五条狗。
这屋,他住了十几年。
从十八岁住到三十二岁。
墙上还糊着当年的报纸,桌上还摆着当年的搪瓷缸子,什么都是变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