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是龙哥让我们干的!
他让我们把那个陈之安绑了,讹他几万块钱!他还说他是老大,出了事他负责!”
“他原话怎么说的?”
“他说……他说……”大眼努力回忆,“他说:
‘你们放心去干,出了事我去捞你们。我在局子里有关系,没人敢动咱们。’”
“他说过如果被抓,怎么处理吗?”
“他说……”大眼挠挠头。
“他说就算被抓了,也别怕,他会想办法。他爸是大官,能摆平。”
审讯员手里的笔顿了顿:“他爸?叫什么?”
“不知道。”大眼摇头,“就知道是个大官,部队的。”
审讯员记下这一条。
第四个审讯室里,望风的那个小子已经吓得哭出来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望风的!龙哥让我去望风,说事成了给我们分钱!”
“哪个龙哥?”
“陈龙!
大院的!
他让我们干的!
他说陈之安有钱,绑了能讹好几万!
他还说他负责安排,出事了他捞我们!”
审讯员无奈的放下笔。
这已经是今晚第四次听到“龙哥说”这三个字了。
五个绑匪,四个审讯室,每一份口供都像是一样的:
“龙哥指挥的。”
“龙哥策划的。”
“龙哥安排的。”
“龙哥是老大。”
“龙哥负责出事捞人。”
审讯员走出审讯室,跟同事碰了个头。
“你那边的也全是‘龙哥’?”
“全是。连词儿都一样。”
“我这也一样。那小子吓得尿裤子了,但‘龙哥’俩字说得比谁都清楚。”
“怎么办?”
“如实记录呗。反正这个陈龙是跑不掉了。”
陈龙坐在审讯椅上,手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眼神里全是戾气,把玩着手腕上的铐子。
他不担心,他父亲不会不管他的,他奶奶不会不管他的,他要不了两天就会出去。
“姓名。”
“陈龙。”
“年龄。”
“二十八。”
“职业。”
“供销社。”
审讯员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姓马,办案二十多年,什么人都见过。
放下笔,看着陈龙:“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陈龙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