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宋宜琛撂下这话没多久,那伙人就来敲门了,这次那位老爷来了。
宋宜琛打量为首的中年男人,身材中等,长相端正,瞧着倒是一身正气,就是不知是不是如他的外表这样。宋宜琛打量对方的同时,来人也在打量他。
身姿高大挺拔,面如冠玉,身上的气质卓越,在人群中打眼的存在。
张士杰对他的外表颇为满意,不愧是人中龙凤,就算流落在外,身上的那股气质,也是与生俱来的。
“公子有礼,在下张士杰。”
“张老爷,我在榕城没见过你。”
张士杰望着他的笑脸也跟着笑,暗叹这位有点笑面虎,明知他的来意,还装傻,是个心思深沉的人。
“可否进去说话?”
宋宜琛迟疑半刻,然后侧身让他进来,至于其余几位,便在门外守着。
大门合上,屋内只有他们两人,宋宜琛给他倒了杯茶,直言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张士杰收回视线,不再打量屋子,而是注视眼前的年轻男人,心中思索着,该直接说,还是缓缓。
思考间隙,宋宜琛冷笑出声,不急不缓道:“有事直言便是,何必吞吞吐吐。”
那张俊脸全是了然的神情,确实没必要拐弯抹角,于是张士杰点头笑笑,不过下一刻,笑意收敛,神情严肃认真。
“您母亲去世前,可说了什么?比如,您的身世。”
“嗯,说了。”
回答的如此利落,倒让张士杰愣了下。
“那玉佩?”
母亲去世前留下的玉佩,此刻就在宋宜琛身上。但宋宜琛没拿出来,反过来问他:“谁让你们来的?”
嘲讽的语气,不善的眼神,此刻就这么看着张士杰,若他没交代自己的身份,宋宜琛绝不会跟他离开。
张士杰也清楚,随后就掏出自己的令牌放在桌上,“我乃太常寺少卿,奉皇命前来寻找流落在外的六皇子。”
他嗤笑声,眼底全是讥讽,“流落?不是抛弃吗?”
这话让张士杰没声,皇家的事他不清楚,主子让他怎么做就怎做?无人敢打听皇家的秘闻,至少他不敢。
张士杰沉默,沉着脸看眼前的青年。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着破旧的杯子,慢慢放在唇边,薄唇张合,微凉的茶水入口,满口苦涩,不是好茶。
“听说陛下五个儿子,现在完好无损的只剩下一个,这才想起民间还有个儿子。”宋宜琛顿了顿,接着道:“我是不是该高兴?”
他还听说,完好无损的那个生病了,病得不轻。御医天天把脉,估计不大好。
五个儿子没个利索的,倒是他在外边手脚健全,皇室的斗争果然残酷。
他是不是该庆幸。除了贫穷些,他活得很好。
张士杰又不吭声了,因为宋宜琛说的是事实,五位皇子为了太子位斗争多年,伤的伤,残的残,不伤不残的又生了病,陛下这才不得不找他回去,不然这皇位,就要落在旁人手里。
静了一会,张士杰无声叹息,“殿下。”
宋宜琛听着这两字眉梢跳了下,还挺顺耳的。他不作声,听张士杰说完。
“既已知晓我来此的目的,殿下的意思是?”
茶杯放在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声,宋宜琛面无表情的掀起眼皮,眸光锐利。
“你说回京城?”
“是,何事能启程?”
他想了想,“可以,但我有条件。”
张士杰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男人薄唇张合,一字一句开口:“我要带几个人回去。”
“没问题。”-
连着两日,宋宜琛没来书院,林子聪担心他有事,便牵着大黑准备去找他。刚走到大门口,碰巧撞见宋宜琛过来找他。
他上下扫了眼,问:“你两天没去书院,去哪里了?没事吧。”
那天有人跟踪他的事,林子聪还记得,所以才如此担忧。
“累了,在家躺了两天。”
两天想了许多事,包括想小表妹。
林子聪将大黑交给小厮,然后带宋宜琛去院里,喝了一杯茶,宋宜琛便放下,坐直身体,郑重的告诉林子聪:“子聪,我要离开榕城了。”
话落,林子聪震惊的忘了喝茶,僵着背脊看他许久才回神,“离开,去哪?”
“京城。”
林子聪闻言瞬间放松,“哦,知道,科考嘛?我也去,咱们书院好些人要去,不如一起上路,也有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