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却觉很难如此。
无论如何分割,他们始终是同一个人,共享一份喜怒爱恨,最要紧的是他们的思维方式,也如出一辙。
无论如何交流思考,都躲不开本是一人思维的局限性。
这个问题曾经很深刻地影响到了秦疏对自己的信任与否,因为永远无法跳出自己这个逻辑,她和马甲再怎么思考也做不到群策群力。
然而,她无法避免出剑收势时都倾向于用同一个步法身形的本能,却展出了同时不同为的能力,就好像是现在这样:
本体握着较轻的袖剑身若游龙,动作轻盈,同一时间虞宋却仍然能在千里之外,临阵杀敌,势如破竹。
长缨枪飞转如火星,身形凌厉似天边雷霆。
煞得人目不转睛,浑身僵硬。
她们是同一个人,却能一心多用,能用多种武器,最重要的是每个人的武功,都远在此世之人身上。
修仙界所谓危机四伏,并不只是一个玩笑。面对一群比肩神明的修士,她不敢懈怠半分。
所以,亡魂不可涉政这局她要破,虞宋居心叵测这局她要破,楚武将凋零这局她更要破。只庙堂之上有一个被勉强承认的公子衡如何能安心?
她虽然不是此世之人,也要把此世权柄掌握在自己手里,免得有朝一日秘密暴露,她还只能亡命天涯。
秦疏盯着自己手里的剑,片刻后收势。
另一边,千里铁骑奔徙,却骇得一些从未上过战场的文官面无血色,只能仓皇的去抓缰绳,而也曾参与过会战的楚帝还算镇定。
声音却陡然拔高:“子嘉!”
亡魂扯住缰绳,大氅一散:乌黑的丝随着雨点散开,竟然缓慢凝实,他显然也怔了一下,本能地去寻虞宋,而后被骏马带得一偏。
三尺之内,头颅落下,血溅到马匹上,却被女将抬手一挡,她似乎是厉声:“你怎么来了?”
澹台衡眼睫一颤,她又砍下一人,护卫他身旁:“殿下不是会武吗?”
北狄兵士冲上来围剿这个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将军。
到处都是冲杀阵阵,嘶吼声震痛他们耳膜,可在他们前面的虞宋却好似一杆旗,牢牢地锁死这左翼的突破口。
有人厉声:“你竟然参破了北骑的奥义!”
楚帝也四顾,与张敬一样面露震惊:不错,他们虽然都不是武将,可也了解过楚如今的军营是何实力,因而再清楚不过。
虞宋手下这支骑兵,实力最起码比楚之精锐还要胜上两层。
哪怕是叶朝闻这等体魄不足的读书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怎会。。。。。”
虞宋只顾着拼杀拦截,她旁边的风绮却高声:“你们蛮人知道什么!秦之盔甲武器,从不逊于尔等!”甚至炼铁之术都是他们这传去。
“你们再怎么神勇,经将军一看教予我们,也不过是吴下阿蒙,哈哈哈哈蛮狄,看我们的骑兵如何!是不是勇猛无敌!”
“有朝一日,定要率秦之铁骑,踏平北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