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我拉开卷帘门。
门口已经排了队。
第一个是尸王,打着哈欠:“林老板,来两斤防腐膏,昨晚手下有个兄弟胳膊烂得快掉了。”
“自己拿,左边第三个架子。”
第二个是鬼王,顶着黑眼圈:“有没有安神香?隔壁副本昨晚蹦迪到三点,吵得我睡不着。”
“有,驱鬼特效安神香,一根管八小时。”
“来一捆。”
后面是个面生的年轻人,探头探脑:“老板,你这儿……真有那什么‘见鬼符’?”
“有。”我从柜台底下抽出个木盒子,“初级见鬼符,贴脑门上能看见低级灵体,效果三分钟。中级贴胸口,能看见怨灵,十分钟。高级贴脚底,能见鬼王级,半小时,但容易招东西盯上。”
“多、多少钱?”
“初级五十,中级一百五,高级三百。要哪个?”
“初、初级吧……”
收钱,递货。
年轻人哆哆嗦嗦贴脑门上,眼睛瞪大,盯着空荡荡的店门口看了三秒,“嗷”一嗓子跑了。
尸王一边掏钱一边乐:“这胆儿也敢买符。”
“新手都这样。”我找零,“下次就习惯了。”
上午生意不错。卖了三捆安神香,五斤防腐膏,十几张各式符纸,还有两瓶“怨灵驱散喷雾”——这东西最近搞促销,买一送一。
十点左右,谢七来了,拎着工具箱。
“林老板,墙彻底长好了,验收一下?”她指了指墙面。
我看了看,原来破洞的地方现在光滑如新,连墙漆颜色都对得上。
“不错,五星好评。”
“谢了。”谢七收起工具箱,却没走,“那什么……你这儿有‘建筑材料加固咒’吗?我接了个新活儿,客户要求用咒术加固。”
“有,但分档次。”我翻出价目表,“普通加固咒,能让墙扛住三级地震,八百。中级扛五级,一千五。高级扛八级外加怨灵冲撞,三千。”
“中级的来两张。”
我给她拿货,顺口问:“什么活儿这么讲究?”
“给西郊乱葬岗修围墙。”谢七数着钱,“客户说最近总有盗墓的去晃悠,得加固。”
“乱葬岗?谁家坟地?”
“不清楚,匿名委托。”谢七把钱塞进兜里,“反正给钱就行,管他埋的谁。”
她走了。
我继续看店。
中午吃了碗泡面,加了个卤蛋——是普通卤蛋,不是那种“吃了能见鬼”的怪蛋。那种蛋我进货过一次,差点把客人吓出心脏病,后来就不卖了。
下午,来了个熟客。
是个道士打扮的老头,背着把桃木剑,道袍洗得白。
“小林,来点朱砂,要上等的。”
“张道长,您上次赊的账还没结。”
“这次一起结,一起结。”老道掏出手帕,一层层打开,里面是零零碎碎的钞票,“多少?”
“朱砂一斤,三百。上次欠一百二,总共四百二。”
老道数了半天,皱起眉:“还差五十……要不这样,我给你画两张符抵账?”
“您画的符上次客人投诉了,说贴门上反而招来东西。”
“那是他贴反了!”老道瞪眼,“符分正反的!”
“行吧行吧,欠着,下次一起给。”我懒得争,从柜子里称了一斤朱砂给他。
老道乐呵呵接过,却没走:“对了,听说你这儿有颗会光的蛋?”
我手上动作一顿:“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