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正梦见自己在数钱,数到第七万三千八百块时,被敲门声吵醒了。
不是做梦,是真有人敲门。
“咚、咚、咚。”
不急不缓,每声间隔三秒,像个有强迫症的在敲。
我睁开眼,看了眼手机——o3:o7。
谁会这个点来?
我摸黑下床,没开灯,走到二楼窗边往下看。
门口站着个人。
路灯坏了两盏,光线昏暗,但能看清是个男的,中等个子,穿着件深色夹克,背对着门,面朝街道。
他手里提着个东西。
长方形,像工具箱。
敲门声停了。
他转过身,抬头看向窗户。我看清了他的脸——很普通的一张脸,三十来岁,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
但我认识他。
o7的手下之一,代号“锁匠”。专门开各种锁,包括物理锁、能量锁、法术锁。齿轮提过他,说这人手里有套工具,能开系统里9o%的门。
他怎么提前来了?
说好的明晚十点废车场呢?
我悄声下楼,没开灯,走到门后。
“林老板,”锁匠开口,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有点闷,“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吧,咱们聊聊。”
我没吭声。
“我不是来打架的。”他继续说,“o7派我来送个信。关于你父亲的事,我们查到新线索了。”
我透过猫眼看出去。
他确实一个人,手里那个工具箱放在脚边,双手空着,没拿武器。
“什么线索?”我隔着门问。
“开门说。”锁匠笑了笑,“这大半夜的,站门口说多不合适。”
我想了想。
“你退后五步。”
他照做。
我开锁,拉开门,但没卸下防盗链。门缝就十公分宽。
“说吧。”
锁匠弯腰,从工具箱里拿出个信封,从门缝递进来。
我接过,没立刻打开。
“就这个?”
“还有句话。”锁匠直起身,“o7让我转告你:你父亲当年不是被系统误清除的,是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捅刀子的那个人,现在还在系统里,职位不低。”
“谁?”
“我不知道,o7没说。”锁匠耸肩,“但他约你明晚见面,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他说你可以带人,可以设防,他都不介意。他只想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
我盯着他。
“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
“不是好心。”锁匠坦然,“o7跟‘会计’闹翻了。‘会计’想独吞播种计划的成果,把o7当下属使唤。o7不爽,想找盟友。他觉得你是个不错的选择——有钥匙,有种子,还跟‘会计’有仇。”
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