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雲良:「。。。。。。」
「周哲鵬,哲理的哲,鵬飛的鵬。」
「你好,林姝,雙木林,靜姝的姝。」
「你說的文心梅的那個案子,我這兩天研究了一下,基本沒有翻案的可能。」他說話非常講究語調緩和,條理清晰而不帶攻擊力,聽著讓人很舒服,「一是這個案件當時取證清晰,排除了一切刑事作案的可能,二來案件過去太久,沒有的證據,不符合冤假錯案上訴重審的條件。」
林姝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但這個案件還是有一個很明顯的疑點。」
「什麼?」
「文心梅當時是收養了一個小女孩的,如果她要自殺的話,理應會把財產留一份給這個小女孩,但她沒有寫遺書或者立任何遺囑,導致最後財產都被她父親拿走了。而這個父親和她可以說是毫無父女情誼。」
文心梅早年父母離異,跟著母親生活,成名後,這位父親曾一度還登報抹黑過自己的女兒,控訴其不贍養自己。
而文心梅也因此陷入過輿論的漩渦,最後不得不揭開童年的傷疤,說自己對父親無情並非因為不孝順,而是幼時父親好賭還時常家暴母親和自己。
母親好不容易與其離婚後,雙方便斷清了關係。
在她心裡,是十分排斥,甚至仇視這個父親的。
周哲鵬:「這一點我也注意到了,但這並不能作為證據,國內這麼多年自殺者生前的行為側寫中,並不是所有自殺的人都會很冷靜地留下遺書遺囑。她當時懷著孕,情緒低落,單純想尋求逃避和解脫也完全可以理解。而且若是照你的懷疑,她父親向坤作為她死後的最大得益方嫌疑最大,而不是葉泊松和孟家。」
「但當時她是在國外,警方後來聯繫過向坤,他一個連家都沒有的賭鬼,根本去不了國外。」
所有的線索都天衣無縫,包括她死前的博客,都透露出意志消沉。
可就是這些拼湊出的結果,看似非常合理。
但林姝總覺得有哪裡很不對。
郭雲良看她皺眉深思著:「小姝啊,其實他說得沒錯,這個案子除非有人自或者是死者跳出來說話,否則很難再有改變了。而且孟家,孟家這些年也不簡單。」
「是因為蔡自安嗎?」蔡自安,孟家的大女婿,現在是東臨的市委副書記。
郭雲良:「是啊,不光是他,蔡自安的小舅子現在也調到東臨來了,稅政那邊的吧,孟家確實原來只是個小製藥廠,但經不住有錢之後就會開門路。」
這些人情世故林姝其實都懂,有錢了之後便想有權,人心的欲望是無盡的深淵,而深淵裡,這些人的利益都是互相瓜葛著的,蔡自安,孟家,還有以他們發散開的各方面人脈,關係盤根錯節。
想要拔起一株爛果子,必定會牽扯到旁邊一片爛果子。
這也是為什麼孟鑫那樣不成器的私生子,每次犯事了孟家都要想辦法撈一撈。
孟嬋就更不必說了,她自小在孟家長大,先不說在家得寵,自小到大知道的事也不少。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姐姐姐夫先都會保住她。
「不過你也別沮喪,孟家固然現在形勢不錯,可畢竟根基不夠深厚,蔡家也不是功勳之家,」郭雲良安慰她,「大不了就不談文心梅這個事了,從別的地方入手。」
「什麼地方?」
「那可多了去了,是吧小周?」
「是的,郭老師。」兩人謎語人似的。
趙懷玉:「怎麼聽著你倆像古代的奸臣在密謀什麼壞事,要陷害人家一樣。」
「去去去,」郭雲良,「什麼奸臣,你見過哪個奸臣的官帽和你爸一樣越做越小的。」
郭雲良原本是省高院的一把手,但退休時是在市級法院了,還是提前請辭的,表面上是說自己身體不適,無法再履行自己的工作職責,實際上是之前的一個案子得罪了人。
「這是迂迴戰術,這麼些年,蔡自安和孟家的那些產業不可能一點錯處都沒有,咱們就給他挑出來,挑著挑著,顧此失彼的,他們可能就露出馬腳了。」
林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文心梅的事最後可能還是沒有真相。」
郭文良:「嗯,這也是沒辦法的,最後能挖到別的罪治他們就已經很不錯了,但願別竹籃打水一場空。」
趙懷玉:「還是不爽。」
郭文良:「你不爽什麼?」
「就不能先把葉泊松這個虛偽的渣男先給斬了?退一萬步說,就算文心梅是自殺,那也和這個渣男劈腿有關。」她戳著碗裡的飯。
郭文良:「。。。。。。你當你爹是包青天呢,有尚方寶劍,說斬人狗頭鍘就抬出來了?」
「不是,現在也沒有包青天嘛,所以才這麼多陳世美,」她嘆了口氣,放下筷子,「姝姐,要不叫明晏哥去揍他一頓。」
林姝:「?你別叫。」
「為什麼?」
「因為他是真的會去。」
郭雲良和趙茵沒忍住都笑了出來。
林姝覺得他們不信,也不怕丟人:「上次他就把孟家那個私生子揍了。」
郭雲良笑得更大聲:「不愧是他啊,這小子打小就蠻橫,和他爺爺一個樣,也挺好,有的人不怕我們這種講道理的,就怕這種蠻橫動拳頭的。」
「。。。。。。」
「不過聽說裴致現在也回東臨了,你怎麼不找找他?」郭雲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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