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写就是半个时辰,她不想只张嘴要钱,哪怕是最亲近将伴她后半生的他。她将母亲体弱,父亲困境,临幽城冰窖储冰量,还有高家旧宅位置,价钱等等都详细写下,直到最后才加了一句,“手中银两不足,可否与我借些银钱?”信寄出去,沈柔止开始不安,怕他觉得她不安分,怕她词不达意,惹恼了他,也怕他如小环说的那般,爱极了她,觉得与他生分,只日日盼着回信快些来。沈柔止的信来时,李元恒臂上的伤还没好全,血痂狰狞可怖,似在宣示在这小小的地界它是不可置喙独一无二的王,必须好生伺候,如若不然,必叫你尝尝那锥心之痛。赵情自那日后便被软禁在墨竹苑,她似认命了,不吵不闹,终日待在屋里不出。唯有身边的婢女知晓,夜深人静时,她偶尔能听到卧房里传来的呓语,带着不甘,带着惊恐。每当此,两心一情沈柔止一边寻找挖冰窖的工匠,一边盯着高家旧宅,也委托牙行物色其他地界。牙行知晓她心意所在,收了雇银,热心的毛病作了祟,多言了几句,问她为何不给高家定钱,高家收了定钱,再想毁诺便要多想想。听闻此言,沈柔止怔愣片刻,心想自己果然还是太过幼稚,头一遭自己做主,没有父兄在旁相助就只一心想着赶紧凑够高家要的银两,与之再不往来,却不曾想过要将定钱给与高家,再约定好时日钱宅两讫,不知比现在自己提心吊胆生怕高家一个不耐烦就将宅子卖与他人要好多少。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盼着娢姐姐和李元恒快些将银票寄来,早早与高家做成这一单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