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平站在湖边,看着规划图。
他看中了湖边东侧一块地,约八亩,三面环山,一面临湖,地势微隆如龟背,是整片湖区风水最佳之处。地块上原生着几十株百年香樟,林间有溪流穿行,鸟语花香,宛如世外桃源。
但此地已有主——规划图显示,这块地三个月前已被一位沪上富商拍下,成交价一点二亿。
黄平神识微动,已锁定那位富商的信息。
王德海,六十二岁,做外贸起家,身家百亿,拍下此地原想建座养老庄园,奈何半年前查出癌症晚期,如今正在美国治疗,地皮手续虽已办妥,却无限期搁置。
他想了想,取出手机——这是特制的卫星加密手机,外表与普通智能机无异,内里却集成了跨世界通讯模块。
拨通林薇的号码。
三声后接通,传来干练女声:“老板。”
“两件事。”黄平开门见山,“第一,查一下沪上王德海的情况,我要翠微山碧玉湖东侧那块地。第二,我买了座水镇老宅,需要一支可靠的修缮团队,要求精通古建修复,且能绝对保密。”
“明白。王德海那边,我们旗下有医药公司正在研抗癌新药,可以此为契机接触。古建团队……北京有家‘营造社’,专做文物建筑修复,负责人是故宫退休的老匠人,可以信任。”
“去办吧。”
挂断电话,黄平在湖边找了块平整青石坐下。
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这才是生活。
在修仙界,他是布局诸天的驿主,是手握无数资源的巨贾,一言可定兴衰,一念可决生死。但那终究是“戏”,是漫长生命中一场有趣的游戏。
而这里,才是根。
他自袖中取出一壶酒——不是灵酒,只是镇上老酒坊买的十年花雕,温在袖里乾坤中,此刻取出尚带余温。
自斟一杯,对湖独饮。
酒入喉,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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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水镇老宅。
周先生早早候在门前,身边跟着律师与房产中介,各种文件铺了满满一桌。
黄平准时出现,依旧是那身青袍,手中多了一柄油纸伞——今日有雨。
“黄先生,所有手续都办妥了,这是房产证、土地证,这是过户完税证明……”周先生一一介绍,语气恭敬。
黄平扫了一眼,确认无误,自怀中取出一张黑色卡片:“刷卡吧。”
中介接过卡,在手提pos机上操作,片刻后,机器吐出交易成功的凭条。
八千万,就此划出。
周先生长舒一口气,将一串黄铜老钥匙双手奉上:“黄先生,从现在起,这宅子就是您的了。宅中所有物件清单在此,请您查验。”
“不必。”黄平接过钥匙,“我信你。”
他顿了顿,又递过一个小锦囊:“一点心意,算是谢你保存祖产之劳。”
周先生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竟是三枚龙眼大小的珍珠,圆润无暇,宝光莹莹,以他多年珠宝鉴赏的眼光,这每一枚都价值百万以上!
“这、这太贵重了……”他连连推辞。
“收着吧。”黄平微笑,“你祖上建此宅时,想必也是希望它能遇得良主。如今我既接手,自会善待。这三枚珍珠,算是告慰你先人之灵。”
周先生眼眶微红,深鞠一躬:“多谢先生。”
送走周先生一行,老宅重归寂静。
黄平独自站在前院,听着雨打芭蕉的淅沥声,看着天井里汇集的雨水顺着青石凹槽流淌。
百年老宅,换了主人。
但他要的,不是占有,而是一处能安放乡愁的归所。
神识微动,整座宅院的立体影像在识海中浮现。他开始规划:
前院照壁后,可置一石桌石凳,春日赏花,夏日听雨。
第一进正厅,保留原样,只添些字画陈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