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院落外传来哐哐哐的巨响。
“明小公子,太子殿下有请!”打开门,外边的侍从是个陌生的,抬着鼻孔一副不拿正眼看人的样子。
明黎瞥了一眼,直接关门。
“哎!大胆!太子殿下召见,竟敢闭门不见!”
侍从顿时急了,把手塞进门缝,啪一下被卡的连连惨叫,想用灵气脱开,却现门板重若千斤,纹丝不动。
直到那人整只手红的紫,明黎才松手,淡笑,“什么太子有请?我只知有人大清早来拆我的门。我被吵的病入膏肓了,自是见不得人。”
“你哪里病入膏肓了!分明就是不将太子放在眼里!”侍从气得牙痒痒。
明黎于是想了想,“哪里病入膏肓?外界都知道我病入膏肓。”
“哦,你家太子也知道。难道你是想说,太子不如你慧眼如炬,被我这个废物蒙蔽了?”
侍从额头溢出冷汗,霎时背脊冷,“你……你!太子殿下请公子一叙!”
“请吗?你这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是过来提审犯人呢。”少年声音清朗。
侍从只能弓身。
差不多弯腰弯到站不住了,明黎才起步前往大堂。
大堂内只有明仁一家和端着架子的楚天昱。
“灵堂的事想必殿下已经听到风声了,可昨日属下是亲眼看着明黎断气才离开的!所以属下以为,明戚那老匹夫可能给他留下了什么能起死回生的重宝!”明兴心有不甘。
区区废物,居然把他们搞得这么狼狈!简直奇耻大辱!
楚天昱抬手,眼中露出几分势在必得,“若东西到手,此事记你头功。”
起死回生,比起长生不老也差不了多少了!
而后随从扣门,屋内几人眼神交换,声音止住。
少年照旧是一身白衣,进门第一件事不是行礼,而是捂着唇剧烈咳嗽了两声,仿佛命不久矣。
侍从唇角一抽,搓了搓火辣辣的手:……
面对那张得天独厚的美人面,楚天昱显得有些怜惜,伸手要扶,“小公子免礼。”
却被避开。
“多谢殿下了,不知殿下有何吩咐。”明黎可不想被这东西沾染。
一旁的明巧见状绞紧了手里的帕子!
楚天昱的手也僵在半空,见她这么不给面子,顿时收了好脸色,冷哼,“昨日千绝山脉一见,有些担忧小公子的身体罢了!老家主也是本宫的恩师,现今老家主急症而亡,本宫也有义务对小公子照顾一二!”
“依本宫看,小公子现下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再打理明家事务,明仁虽为旁支,却是老家主的亲信,此事交由他,小公子也该安心。”
语气高高在上,施舍似的。
明黎眼眸含笑,内里却是冷的。
表面上是关心身体,实际上是逼迫她“心甘情愿”交出明家的管家权。
呵,恩师!
做这种白眼狼的恩师,简直是明老爷子一辈子的污点!
“为什么不让我进!这明家莫非是由你这个奴才说了算的?”
这时,门口传来吵闹声,将这严肃的氛围打断。
明黎又咳两声,“殿下稍等片刻。——阿珞,你先带人进来。”
阿珞气冲冲瞪了阻拦的人一眼,带着一行人进门,将点心茶水布置在屋内,看得明仁一家子一头雾水。
明黎这才瞥了明巧一眼,“昨夜在下用晚膳时中了些毒,好在及时处理,今日才能拖着残躯面见殿下。”
“但因为没抓到下毒的人,在下怕那人对殿下不利,就吩咐侍女去各个酒楼取了点心,还请殿下不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