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李玄猛地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的动作僵硬而缓慢,像一个生锈的机械。他的脸色在绿光下白得吓人,嘴唇翕动,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挤出两个字
“别……动。”
典-韦-心-头-一-凛。
他从未见过主公如此凝重、如此……恐惧的姿态。那不是面对强敌时的战意,而是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出理解、无法对抗之物时的、最原始的惊惧。
他立刻闭上了嘴,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他庞大的身躯微微下沉,像一头准备随时扑杀出去的猛虎,将李玄牢牢护在身后。
可敌人呢?
典韦的目光如电,飞扫过通道的前后。
前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后方,是刚刚被他们合上的厚重闸门。
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和盘根错节的管线。
没有东西。
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们主仆二人粗重的呼吸声,在这死寂的通道里回响。
典韦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再次抬头看向那个手印,试图从中看出什么端倪。可在他看来,那确实只是一个有些奇怪的手印而已,或许是某个穿着特殊手套的维修兵留下的。
他不明白。
但他相信主公。
李玄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那个手印上,他的大脑在剧痛和冰寒中疯狂运转。
这个手印,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似乎已经存在了很久。
是军医死前留下的?还是更早?
不……不对!
李玄的洞察力在神魂恢复后变得更加敏锐。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手印的细节上。
灰尘……
手印上的灰尘,比旁边管线上的灰尘,要薄上那么一丝丝。
而且,手印边缘的灰尘,有被某种极细微的气流扰动过的痕迹!
这意味着,这个手印,是在这层厚厚的灰尘形成之后,才被印上去的!
它……很新!
这个念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李玄的心脏上。
那个恐怖的存在,不久之前,就在这里!就在这个位置!用它的手,扶着这根管线!
它在这里做什么?
路过?还是……在等待?
李玄的视线,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从手印上移开,扫向四周。
冰冷的金属墙壁,粗大的高压管线,地面上凝固的油污……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弃的腐朽气息。
但现在,这股腐朽的气息里,多了一丝……活物的味道。
一种冰冷的、带着恶意的、正在暗处窥伺的……味道!
“主公……”典韦压低了声音,他终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地方……怎么突然……这么冷?”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