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刀,贴着他的肋下划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让陆逊的思维,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在江东世家的藏书中,他曾读过一篇关于汉代谶纬之术的孤本,里面记载过一种极其古老的拆字之法!
以形为骨,以意为魂!
“乔”与“马”,合在一起,是什么字?
“骄!”
这个字,如同惊雷,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马,在左。
乔,在右。
合为——骄!
【目标的名字,或者代号,是‘骄’!】
这一刻,陆逊瞬间洞悉了所有!
为什么是“丕”字玉锁?曹丕,字子桓。而《孟子》有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但凡夫俗子,得了权势,会如何?
——骄!
这玉锁,是曹丕给她的!既是信物,也是一种警醒!
为什么校事府要留下“白马寺”的徽记?
因为“骄”字,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乔女”,一旦被猜到,他们就再也藏不住了!所以,他们必须用一个更具迷惑性的“马”字,将所有追兵的思路,都引向北方!
好一个连环计!好一个校事-府!
“家主!”
又一名部曲,为了替他挡住背后的偷袭,被数柄长刀贯穿了身体。那名部曲圆睁着双眼,口中涌着血沫,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抱住一名敌人的腿。
“走……家主……走!”
陆逊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些部曲,都是陆家几代人积攒下的忠勇之士,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
现在,他们却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从陆逊的心底,轰然升腾。
【想杀我?】
【想用我陆家儿郎的命,来埋葬我?】
【那就看看,你们的牙口,够不够硬!】
“所有人!”陆逊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上了一股令人战栗的疯狂,“听我号令!”
“目标,正南!那艘乌篷船!”
“三才阵,凿穿!”
亲随愣住了“家主,南边是死路!是河!”
“死路,才是生路!”陆逊狂吼道,“他们想把我们堵死在这里,就绝不会想到,我们会主动冲向绝路!”
“杀!!!”
陆逊一马当先,长剑不再格挡,而是化作一道道致命的弧光。每一剑,都奔着敌人的要害而去,以伤换命!
他的身后,仅剩的十几名陆家部曲,爆出最后的血勇,如同一柄烧红的锥子,狠狠地扎向了敌人最密集的阵型!
校事府的杀手们显然没料到,这群困兽,非但没有选择最薄弱的北面突围,反而疯一般地冲向了他们自以为的“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