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被绿光笼罩的、受伤的玄甲军士兵,都经历了这神迹般的一幕。
一名被流矢射中大腿的士兵,自己咬牙拔出了箭头,伤口处的绿光一闪,鲜血立刻止住,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断裂的筋骨,正在飞快地重新连接。
一名被震得内腑出血、口鼻溢血的盾牌手,在绿光的沐浴下,只觉得一股暖流在胸腹间流转,那股堵在喉头的腥甜,迅消散,呼吸也重新变得顺畅起来。
“神……神迹啊!”
“是仙人!是仙人在保佑我们!”
“主公万岁!主公有神仙相助!”
短暂的震惊之后,劫后余生的狂喜,在军阵中轰然爆。
士兵们看着自己那完好如初的身体,又抬头看向那从天而降的绿色光雨,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那个新兵,也呆住了。
他看到身边那个刚才还脸色惨白的老兵,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那只被震裂的、已经停止流血的虎口。
“老……老哥……这……”
“我操……”老兵油子爆了一句粗口,他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感受到那重新恢复的力量,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他猛地一拍新兵的后脑勺,唾沫星子横飞地吼道:“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吗!这是主公请来的神仙嫂子在给咱们疗伤!有神仙嫂子在,咱们就是不死的!怕个球!给老子顶上去!”
“神仙嫂子?”新兵被这个奇怪的称呼搞得一愣,但老兵那狂热的情绪,却瞬间感染了他。
是啊。
有神仙保佑,我们还怕什么?
我们,是杀不死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和信念,从每一个玄甲军士兵的心底,轰然炸开!
“吼!”
那个被老兵一巴掌拍醒的新兵,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竟是第一个出了咆哮。
他将手中的长枪狠狠往地上一顿,主动迎向了那个刚刚被撕开的缺口。
他的身后,无数双同样因为狂热而变得通红的眼睛,跟了上来。
那些刚刚从重伤中恢复的士兵,那些亲眼目睹了神迹的袍泽,在这一刻,彻底抛弃了心中最后的一丝恐惧。
“杀!!!”
呐喊声,不再是之前的沉稳与纪律,而是多了一种悍不畏死的疯狂。
数十名士兵,主动用自己的身体和盾牌,重新组成了一道人墙,硬生生将那个被何曼砸开的缺口,再次堵上!
刚刚冲到缺口前的黄巾军,还没来得及冲进去,就迎上了这堵由一群“疯子”组成的、更加坚固的墙壁。
“噗嗤!”
新兵手中的长枪,狠狠地刺入了一个黄巾兵的胸膛。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抽出,再次刺向另一个人。
他的动作,依旧笨拙,但他的眼神,却已经变得和身边的老兵一样,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战场中央,何曼也愣住了。
他那被狂暴意志占据的简单思维,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生的一切。
他明明已经砸开了那道乌龟壳,为什么……为什么它又自己长好了?
而且,为什么这些刚才还怕得要死的蝼蚁,现在一个个都像是吃了药一样,敢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吼——!”
无法理解的困惑,化作了更加狂暴的怒火。
何曼再次举起了他的狼牙铁棒,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道刚刚愈合的防线,又一次,狠狠地砸了下去!
“铛——!!!”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两面塔盾应声而碎,后面的两名盾牌手再次被砸得吐血倒飞。
缺口,再次出现。
可还没等何曼冲进去。
绿光,再次落下。
那两名倒飞出去的盾牌手,人在半空,伤势便已开始愈合。他们重重地摔在地上,却是一个鲤鱼打挺,抹了把嘴角的血,竟是再次咆哮着冲了上来!
而他们留下的缺口,也瞬间被周围的袍泽,悍不畏死地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