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副舆tu,手指在那个红圈之上,轻轻敲了敲。
“粮草和兵员,都已不成问题。那么接下来,就该谈谈,我们的路,要往何处走了。”
陈群神色一肃,也凑了过来。
李玄的手指,从郡城的位置,缓缓向着南面和西面划去。
“我们脚下这片土地,虽然富庶,但四面皆敌,无险可守。若想安身立命,就必须向外扩张,建立足够的战略纵深。”
他的手指,点在了郡城西南方的一个小县城上。
“此地名为‘阳安’,是通往南阳郡的门户,城小而坚,易守难攻。其县令乃是本地一士族,素无主见,墙头草而已。”
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袁绍势大之时,他第一个献上降表。如今袁绍败了,想必他此刻,正坐立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群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主公的意思是……兵临城下,攻心为上?”
“不错。”李玄收回手指,看向陈群,“杀鸡,焉用牛刀?对付这种人,大军压境反倒是下策。”
“传我将令,命张宁率玄甲军三千,进驻城外三十里,安营扎寨,日日操练,但,不许攻城。”
“再派一名能言善辩之士,带上我的亲笔信,去城中见一见这位县令大人。”
李玄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人心的光芒。
“信里什么都不用多说,就问他一句话。”
“颜良、文丑的头颅,如今还挂在我的城楼上,风干得正当好处。”
“他阳安城墙,比那二位的脖子,还硬吗?”
……
三天后。
阳安县城。
县令周扒皮,哦不,周百安,已经在他的县衙里,来回踱了整整三天三夜,嘴上急得燎泡都快赶上城门的门钉了。
三天前,北边那位煞星的使者,带着三千玄甲军,兵不血刃地来到了城外。
他们没有叫阵,没有骂街,更没有攻城。
他们只是在城外三十里的地方,找了块风水宝地,安营扎寨,然后每天天不亮就开始操练。
那“杀!杀!杀!”的吼声,隔着三十里地,都能顺着风飘进周百安的耳朵里,让他每天早上都从被窝里一哆嗦,直接精神了。
使者倒是客气,进城之后,先是送上了一份厚礼,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将那封信递给了他。
周百安看完信,当场就感觉两腿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那信上,就一句话。
一句让他连续做了三天噩梦的话。
“颜良文丑的脑袋,风干得正当好处,周县令可有兴趣,来我城中一观?”
观你个锤子啊!
周百安欲哭无泪。
他阳安的小破城墙,拿什么跟河北两大名将的脖子比硬度?
投降吧,他舍不得这县令的位子。
不投降吧,他怕自己这颗脑袋,过几天也被拿去风干,跟颜良文丑凑一桌斗地主。
就在他纠结得快要把自己头薅光的时候,一名衙役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