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光屑在金色的气运之火中,渐渐褪去了原有的色彩,转而染上了一层尊贵而深邃的紫色。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纯粹。
最终,所有的光屑与能量,重新凝聚,塑造成了两个全新的、散着紫色光晕的古朴篆字。
【箭神】!
就在词条生成的那一刹那,现实世界中,一直静立不动的王武,身体猛地一僵。
他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下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所有的感知。
世界,变了。
风,不再是单纯流动的空气。他能“听”到风的低语,能“看”到风的轨迹。风拂过远处山岗上的草叶,拂过一个士兵的盔缨,拂过一只飞鸟的羽翼……这一切信息,都化作最直观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他的听觉,无限延伸开去。他能听到数里之外,溃兵慌不择路的喘息声;能听到城中,第一声清脆的鸡鸣;甚至能听到脚下这片土地深处,蚯蚓翻动泥土的微弱声响。
他的视觉,更是突破了凡人的极限。笼罩在天地间的晨雾,在他眼中变得稀薄,他能清晰地看到远处山巅一块正在被风化的岩石,能看到岩石缝隙中,一朵迎着晨风微微颤抖的无名野花。
这是一种……全知的感觉。
一种掌控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长弓。这把陪伴了他十数年的伙计,此刻在他手中,不再是一件冰冷的武器。他能感觉到它的呼吸,它的脉搏,它仿佛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是手臂的延伸,是意志的具现。
一种关于“箭”的、玄之又玄的明悟,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灵魂深处。
什么叫弹道,什么叫风偏,什么叫重力……所有过去需要靠经验去计算的东西,此刻都变成了一种本能。
他知道,只要自己想,他的箭,可以落在视野中的任何一个点上。
这不是技巧,这是……规则。
“王武?你怎么了?”
一旁的张宁,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看着王武,眉头紧锁。
眼前的男人,还是那个熟悉的王武,可他身上散出的那股气息,却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王武是一支藏在箭囊里的利箭,锋芒内敛。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柄已经拉满弓,蓄势待的破甲重箭,那股锐利到极致的锋芒,几乎要刺破空气,让张宁都感到一阵皮肤麻。
王武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李玄的背影,那张向来如同岩石般坚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撼、迷茫,以及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握着长弓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
“主公……”
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的全。
李玄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起来吧。”他的声音很平静,“这是你应得的。”
应得的?
王武不明白。他不明白刚才那短短一瞬间,自己身上到底生了什么。那种仿佛脱胎换骨,立地成神的感觉,怎么可能是自己“应得”的?
他只知道,这一切,都源于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主公再造之恩,王武……没齿难忘!”他没有起身,反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张宁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她忍不住凑到李玄身边,小声问道:“主公,你对他做了什么?怎么感觉他跟变了个人似的?怪吓人的。”
李玄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伸手指了指远处。
那是一座在昨夜混战中被撞塌了一半的袁军了望塔,距离此地,足有千步之遥。塔顶上,一面残破的“袁”字帅旗,正被晨风吹得无力飘荡。
“王武,看到那面旗了吗?”
王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面在常人眼中几乎只是一个模糊色块的旗帜,在他的视野里却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