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恩一听到这里,诧异地抬眸,一个念头油然升起,顷刻又被她压下。
庄衍察觉玖恩的诧异,偏头看她,眼带询问。
玖恩立时收敛了神情,微微摇头。
玖莱感受到玖恩的波动,直直盯着埃米尔,嘴里喃喃:“暖流……橙色石头……”
“对,很神奇,它居然是暖和的。”埃米尔伸出手掌,“掌心大小。”
郑琴撇撇嘴,“真和天方夜谭似的,只可惜你不是阿里巴巴,遇不到四十大盗。”
埃米尔面色一僵,很快掩饰过去,继续讲他的故事,“我觉得那石头很稀奇,所以特地找出了个小铜匣子,把石头装进去。”
那个铜匣子是临走时,维耶莎派女仆送来的,匣子里有一些零碎的珠宝。
埃米尔决定将这些零碎的珠宝换成漂亮的饰,等带回科尔多瓦,就能作为维耶莎出嫁佩戴的饰。
除去这块石头,铜匣子里还有那本羊皮魔法书。
“我一直随身带着这匣子,就把魔法书藏在里面。我不清楚别人是不是能打开这本书,但至少我不该给别人这个机会。”埃米尔捏了捏桌上的那本魔女之书,“每次我都把铜匣子藏在我的胸口。”
没人知道他藏在胸口的匣子,或者其实别人可能知道,但每个商人都会藏些宝贝,几乎是心照不宣的事。
他们在巴格达待了两周左右,在这里卖掉了一批货物,又买足了新货,准备到之后的阿杰姆、木鹿再卖。
埃米尔忽然看了看在座的玖莱和郑琴,补充了一句:“我们经过大马士革时,也买了不少货,在巴格达没有卖多少。你们知道地理位置决定了东西的价值吧,只有带得足够远,才能有足够的价值。”
玖莱没任何表示,只是靠坐着椅子,等着埃米尔的下文。
郑琴却摸着她的黑漆螺钿饰盒,“你说这个饰盒是不是老物件?我拿走它后,想了很久,不懂她为什么会买这个。女孩子会买老物件的很少了。”
郑琴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像沉入湖底的石子,没引起波澜,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玖恩不会在意,郑琴的话更像是自语。玖莱同样不会在意,她能感觉到玖莱对郑琴的无视,恐怕在玖莱眼里,这是个无趣的疯女人。
庄衍只是淡淡地瞥了眼郑琴,对郑琴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仿佛她只说了件平常事,他更多的目光转向了埃米尔。
埃米尔接收到了庄衍的目光,对着庄衍点点头。
离开巴格达后,他们去往了阿杰姆,在那里停留买卖后,继续上路去了木鹿。
在木鹿,埃米尔又听到了那个魔女的声音,并且在声音的指引下买了一枚紫水晶。
“那枚紫水晶的色泽秾丽,”埃米尔比划了一下大小,“做吊坠倒是不错。”
玖恩盯着埃米尔比划的手,突然有种奇特的感觉,一切都太过凑巧了……
玖莱也盯着埃米尔的手,眉头微微皱起,眉眼间尽是沉思。
“那你做成吊坠准备送给你那个……维耶莎了?”郑琴依旧捧着她的饰盒,时不时打开盖子又合上。
埃米尔摇摇头,在郑琴还想问时继续说了下去。
“我买了紫水晶,把它也放进了铜匣子。我才放好,把铜匣子塞进怀里,阿拉图就过来了。”埃米尔叹气,“我想他一定是那个时候看到了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