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阳王府。
靖王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搁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茶盏,盖子都没掀。
他今年四十二,除了两鬓的略微斑白外,头乌黑。
尤其是那两双眸子。
精亮,锐利,像鹰。
厅里还坐着三个人。
左手边第一个,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
但他坐在那里,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气息波动,像块石头。
越是这种人,越不好惹。
此人是冥教八大冥使之一,排行第三,代号“幽幻”。
左手边第二个,是个中年文士打扮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看着像个教书先生。
但他的眼神比靖王还冷。
陈国密使,孙伯符。
右手边坐的是靖王的幕僚长,钱远志。
此人跟了靖王三十年,从靖王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时就开始跟着了。
头全白了,背也有些佝偻。
四个人坐在这间没什么光的厅堂里,谁都没开口。
安静了好一阵。
靖王先说话了。
“北门的韩重,被监察司拿了。”
钱远志的眉头皱了一下。
“孙长明也没了消息。”
靖王嗯了一声,喝了口茶。
“王渊那老东西,手底下的人一个接一个被端,他倒是稳得很。”
“幽幻冥使,贵教的人到齐了没有?”
灰袍男人没有表情变化,声音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低沉,干燥。
“已到京城外围。”
靖王微眯双眼,淡淡道:“不知贵教来的都是何人?”
幽幻缓缓道:“够用。”
听到这简言意赅的两个字,靖王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冥教的人都是这副模样,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靖王的目光转向陈国密使孙伯符。
“孙先生呢?”
孙伯符啪的一声合上折扇,嘴角挂着笑,可那笑跟眼睛没什么关系。
“王爷放心。”
“我国在京城布下的二十三名暗桩,已全部激活。”
“另外,北境那边,徐文松的大军会被牵制住。”
靖王的眼睛动了一下。
“怎么牵制?”
孙伯符把折扇在掌心里敲了两下。
“三日前,我国在北境增兵两万,摆出攻势。”
“徐文松是个老狐狸,他不会真的以为我们要打,但他也不敢赌。”
“两万人压在边境线上,他那八万兵马一个都抽不出来。”
“王爷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么?”
靖王没说话,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钱远志在一旁开口了。
“徐文松被钉在北境,那京城里能调动的朝廷高手和军队就削减了许多。”
“海公公,赵骁。”
“加上枢密院的孟博渊,一共三位顶尖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