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上的、跑堂的、采买的、洗涮的,哪个不要盯着?更何况外头还有供货的、赊账的、找茬的,哪个不要应付?没有一点气势,真招架不住。
虽然打交道的大多是族里的叔伯,但她不得不防。
爱笑的是原主。
原主性子软,见谁都带三分笑,街坊邻居都说她好。
可好有什么用?该欺负的照样欺负,该占便宜的照样占便宜,尤其是钟从云他老娘马荣娟,恨不得将原主给掏空了。
她天生就不爱笑。
高兴了笑一下,不高兴了就不笑。
关系好的,她愿意多说两句;关系不好的,她自然喜欢板着一张脸。
省事,也省心。
时间长了,街坊邻居也都习惯了,许是觉得她上头没了爹娘脾气变了,反而比从前更敬她几分。
“回去吧。”
许一一说完,没等钟从云再说什么,转身就进了食馆。
门帘在她身后晃了晃,挡住了外头的目光。
那几个阿婶看见许一一进来,赶紧低下头,装作认真在处理食材,眼角的余光却还往她这边飘。
许一一拿起笔,蘸了墨,继续写那块没写完的招牌。
“这是咋的?没谈拢呀?”赵阿婶疑惑。
张阿婶冷哼一声,将洗好的萝卜扔到筐里,“谈什么?有什么可谈的?那钟家就是不要脸,当初一一难的时候坐视不理,现在出息了又舍不得放手。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
“就是就是!”李阿婶连忙点点头,“没想到你平日话少,但还能说出点实在话来。”
“那事实如此,咱们一一要钱有钱,要相貌也有相貌,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谁稀罕那钟家的混小子。”
赵阿婶撇了撇嘴。
“你看看你们,我也就是随口问问,我当然知道钟家那小子配不上一一了。”
老路在摇椅上眯着眼,翻了个身,面朝里头,像是睡着了。
李阿婶小声嘟囔着:“别聊了,快干活。”
正说着,就看见几个小屁孩一前一后地溜了进来。
三人一个接一个,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