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还在翻找裴寂青口中?所谓的“证据”,试图为这场离婚争取更多筹码。被逼问得烦了,裴寂青终于失控地吼了出?来:“我说了我不记得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当年怎么会看上这么个自大傲慢的家伙?更可笑的是,自己居然还曾对他言听计从,被拿捏得死死的。沈晖星给了他一半的可动用资产,以及——一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沈之之站在张姐身边,望着他。张姐拉着行李箱,对失忆的裴寂青恭敬地说:“夫人,我是您用惯的佣人。”裴寂青还没反应过来,张姐又补充道:“先生把我们都给了您。”他蹲下身,朝之之伸出?手。小女孩犹豫了一下,突然扑进他怀里。裴寂青下意识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从那以后?,沈晖星成了个无可挑剔的前夫。除了按时打抚养费和每月两次的探视,他从不越界半步。闪亮,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可现在的沈晖星,连信息素都收敛得干干净净。裴寂青揉着太阳穴想?,失忆前的自己大概是真的爱过这个人。也许在那段糟糕透顶的人生里,这个强势的alpha曾经是唯一的救赎。魏迹对裴寂青的照顾无微不至,连他手底下的人都默认这是他们老?板的爱人。裴寂青刚醒来时,记忆还停留在多年前的下城区时光,自然最依赖这个“旧日恋人”。之之很快就和?爸爸熟络起来。小姑娘活泼好动,最爱在院子里踢足球,还会轻声安慰路上遇到的每只流浪猫。当魏迹订婚的消息爆出?来时,裴寂青只是微微怔了怔。这些年,他们终究都走上了不同的路。裴寂青看见魏迹的时候,心?脏确实不会有别样的感受,他知道自己早就不爱他了。他收拾行李时很平静,甚至能心?平气?和?地对魏迹说再见。当魏迹抓住他手腕说“沈晖星不会这么容易放手”时,裴寂青只是淡淡抽回手:“离婚协议都签了。”“离婚还能复婚。”魏迹不甘心?地补了一句。裴寂青摇头:“他不会。”骄傲到骨子里的alpha,说放手就是真的放手,即使真的有什么想?法,摁回去了就是摁回去了,就像被束缚的利刃,规规矩矩收回刀鞘。从此山高?水长,各不相?干。曾经铺天盖地的执行官夫人相?关?新闻,不知何时已在网络上销声匿迹。就连那些零星的讨论帖,也总会在出?现后?不久就神?秘消失。裴寂青指尖划过空荡荡的搜索页面。大众的记忆总是短暂,一个退出?公?众视野太久的主持人,很快就会被新的八卦淹没。或许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不对等的关?系上——沈晖星是高?高?在上的执行官,而裴寂青只是依附于他的oga。这种失衡的天平,让过去的裴寂青在婚姻里吃尽了苦头。如今重新站在陵市的街头,裴寂青已经能平静地接受所有现实:母亲离世,自己经历过婚姻,有了女儿,又离了婚。他带着未泯尽的少?年心?性,在这座城市买下一套向阳的公?寓。之之每天在木地板上跑来跑去,张姐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当裴寂青站在陵市电视台的面试间时,久违的聚光灯打在他脸上。他开口说:“你好,我是裴寂青。”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眷恋这个光影交织的世界——无论是从前作为主持人,还是现在想?要成为新的媒体人身份。镜头前的悸动感,始终流淌在他的血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