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配提我母亲?”裴寂青冷笑。母亲死前高烧不退,下?城区的?污染让她的?身体早已经?千疮百孔,裴海峰在哪里,他和戚容音在享受一家三口的?幸福。裴寂青母亲蜷缩在潮湿的?被褥里,还在喃喃自语:“你爸爸一定会来?接你回去的?,不要烂在这里。”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并不是那么好活的?。而现在,这个明明要承担一半养育的?父亲就站在他面前,提他的?母亲,裴寂青突然觉得反胃,为母亲不值,为那些年的?期待不值。裴寂青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里淬着?毒:“不是我不想帮,是这个家早就不由我做主了。要求?去求沈晖星啊。你们还不知?道吧,他早就查出信息素适配度造假的?事了。”这几年的?囚鸟生活差点让裴寂青忘记了这对吸血鬼般的?存在。此刻看着?裴海峰瞬间惨白的?脸色,裴寂青感到一丝扭曲的?快意。裴海峰的?手心渗出黏腻的?冷汗,还在垂死挣扎:“可、可你给他生了孩子……就凭这点……”“裴椋那只手,就是沈晖星让人?打断的?。”裴寂青忽然笑了,“而且——你儿子现在大?概正在海上?赌场把命都押出去呢。”那片公?海上?会发生什么?还不上?赌债的?人?,先是被绑架着?向亲属勒索完所有的?钱,最后都成了鲨鱼的?饵食。“你儿子这次怕是活不成了。沈晖星特意安排人?带他去公?海赌场,现在估计连裤衩都输光了。”裴寂青的?确要谢谢沈晖星,毕竟有些脏事,他确实下?不去手。他看着?裴海峰瘫软在地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却生不出半点怜悯。裴寂青厌恶这个姓氏,厌恶血脉里流淌的?肮脏。管家适时?出现,客客气气地把裴海峰“请”了出去。大?门关上?的?瞬间,裴寂青听见裴海峰在外面嚎啕大?哭,那声音活像条被踢了一脚的?野狗。裴寂青的?指节在身侧攥得发白,胸口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喉咙。他看着?这一家子令人?作呕的?嘴脸,恨不得他们立刻从世界上?消失。直到小南背着?画板哒哒哒地跑进来?,清脆地喊了声“爸爸”,才将他从阴郁的?思?绪中拽出来?。“画了什么?”他蹲下?身,接过女儿递来?的?画纸时?,脸上?的?阴鸷瞬间消散。转头吩咐佣人?准备草莓蛋糕时?,声音温柔得判若两人?。三天后,裴寂青拨通了沈晖星的?电话。他靠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我想送小南去学马术,我小时?候就想学,可惜没那个条件。”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好”字。马场阳光正好,草皮散发着?清新的?气息。小南穿着?崭新的?骑装,被教练抱上?温顺的?矮脚马。裴寂青正低头给她系头盔,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抬头时?,正好撞见一个八岁男孩策马而过,岑岳安同时?回头张望的?瞬间,四目相对,空气仿佛突然凝固。岑岳安则是一身剪裁考究的?骑装,是陪着?儿子来?的?。阳光在马场上?洒下?细碎的?金斑,他刻意偏过头,装作没看见裴寂青。“统帅大?人?这是做什么?”裴寂青的?声音轻飘飘地追上?来?,“见我就躲?”岑岳安猛地顿住脚步,后槽牙咬得发紧:“我怕了你们夫夫俩还不行吗?”一个明着?威胁,一个暗地里拿捏。裴寂青抬手遮了遮刺目的?阳光,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小男孩身上?:“可可都长这么大?了。”他嘴角噙着?笑:“真是个好孩子。”顿了顿,裴寂青又慢悠悠道:“我看新闻说统帅离婚了?真是遗憾,那可可现在知?道他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吗?他从前一直跟我说想知?道生他的?人?,怪可怜的?。”空气瞬间凝固。岑岳安的?指节捏得发白,那个秘密的?疗养院记录,alpha不该有的?生育痕迹,此刻正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那是岑岳安这辈子最大?的?耻辱。“……直说吧,”岑岳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裴寂青其实并不想?女儿学太多东西,尹宁的孩子,钢琴、马术、外语……才八岁的孩子,日程排得比上班族还满。尹宁说得对,这世道就是?看信息素等级说话。虽然测试不一定百分百准,但高等级的alpha和oga确实更聪明、反应更快,就像被老天爷开了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