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出神,最近那些破碎的记忆正以缓慢却不容拒绝的姿态重新拼合。
比如路过一家挺出名的法餐厅,裴寂青闪过脑海的,是沈晖星切牛排的样子,那人修长的手指握着银质餐刀,那时的自己还会自然而然地接过对方递来的红酒,撑着下巴,在桌下的小腿去勾搭他。
这些画面像被按了循环播放键,每隔几个小时就要在脑海里重映一次,因此让裴寂青很烦躁。
裴寂青很讨厌这种感觉,这样意味着他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想起沈晖星。
裴寂青厌恶这种如影随形的想起,晨起刷牙时镜面上的水珠会幻化成沈晖星的轮廓,二十四小时像被切割成无数碎片,每片都有几刻的回忆。
他当初回到陵市时,想得通透,人生该直面的事太多,躲藏反倒显得矫情。
可当记忆如潮水漫过理智的堤坝时,那些自以为坚固的防线还是有些溃不成军。
腺体被改造药剂侵蚀过,清洗标记的后遗症就是裴寂青有很长一段时间闻不到任何信息素味道,如今情期来势汹汹,所有感官突然被放大十倍,皮肤下的血液都仿佛在沸腾。
以前有沈晖星的标记在,他能在情后期照样能够体面去开会。
s级a1pha的气息像层无形的铠甲,让其他觊觎者不敢近身。
现在这具身体却像被剥去外壳的软体动物,连电梯里陌生的a1pha信息素都能让他膝盖软。
裴寂青将抑制剂和舒缓药剂一字排开,育后的第一次情期时用的劣质抑制剂让他吃尽了苦头,此后腺体就像接触不良的电路,时好时坏。
后来回到裴家后,靠着药物勉强能撑过那些不温不火的情期。
直到被沈晖星标记。a1pha的信息素像强效修复剂,让他干涸的腺体重新丰盈起来。婚后那些年,易感期和情期逐渐同步。
现在腺体上的疤痕摸起来仍有些凹凸,裴寂青不确定它到底恢复了多少功能。
omega渴望a1pha是天性,空荡荡的腺体好像在渴望着什么,但他更清楚自己不能再依赖任何人。
他选了家临江的酒店,刷卡进门时才后知后觉想起,好像某年结婚纪念日,沈晖星曾在这里的落地窗前从背后抱过他。
裴寂青把空调调到最低。
第一天只是隐约的燥热,像有团火在血管里缓慢流淌。裴寂青还能保持清醒,甚至叫了客房服务和餐食?
第二天情况急转直下。高热像潮水漫过理智堤岸,他蜷在凌乱的被单里,拆开的工具散落一地,他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后才懒懒地靠在床边,然后选择了个温和的。
手机在此时疯狂震动,沈晖星接起来。
“你在跟谁开房?”电话那头的嗓音沙哑。
裴寂青突然恶意地撞了下床头柜,让那些暧昧的声响通过话筒放大,水声黏腻,喘息破碎,还混杂着刻意压低的呜咽。
“关你屁事!”裴寂青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欲,他咬住自己手腕,闭着眼睛,“你听不见吗?我在正忙着跟人过情期,不要联系我。”
电话那端的呼吸陡然粗重,裴寂青正要挂断,却听见拍门的声音,不是来自听筒,而是套房的门锁。
沈晖星的声音同时从手机和门外传来,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失真:“裴寂青,开门!我在门外。”
第6o章我能让你更舒服,相信我
裴寂青听到沈晖星的声音时,指尖微微一顿,电流般的触感从脊背窜上来,连带着呼吸都滞了滞。
那东西还在体内震着,嗡鸣声混着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刚刚才把频率调高温柔的节奏太磨人,像钝刀割肉,越是轻缓越是难熬,反倒不如这样干脆的刺激来得痛快。
可omega的情期从来不止是身体的事。皮肤渴求触碰,后颈的腺体烫,连带着心脏都变成了一团蓬松的棉花,轻轻一碰就陷下去一块。
他想要信息素缠绕的亲密,想要唇齿交缠时的温热吐息,想要耳畔的低语像蜜一样渗进血液里这些才是最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