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裴寂青微微偏头,“我一定会找个合心意的情期体验对象的。”
他语气轻快,一点点细数:“起码应该要照顾我,脾气好,而不是一味只图自己痛快的烂活。”
沈晖星被骂活烂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喉结上下滚动时牵出一道紧绷的线条:“你都想起来了吗?”
裴寂青倚在阴影里,他抬手点了点太阳穴:“一点点,刚好回忆起沈执行官你活非常烂的记忆。”
沈晖星呼想,裴寂青泛红的眼尾,汗湿的鬓角,咬出齿印的下唇,都是假的吗?他想问,又不敢真的问出口。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a1pha信息素,不是他的。
他已经撤掉了所有监视裴寂青的人,像戒断某种瘾症般强迫自己忍受这种未知的煎熬,心甘情愿地被吊着,体验这若有若无,忽冷忽热的微弱希望。
“你别找外面的人。。。。。。”沈晖星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都很脏。”
他向前迈了半步,几乎是哀求一般:“你想让我怎么样,我都学,别去找别人。”
沈晖星真的会疯。
裴寂青他慢条斯理道:“你以为你就不脏吗?”
沈晖星缓慢摇头。
裴寂青提醒的声音像一把薄而利的刀:“百分之九十的滋味怎么样?”
沈晖星明显怔住了,眉头无意识地皱起:“什么百分之九十?”
“陵大艺术学院门口。”裴寂青吐出这几个字时,
沈晖星的表情突然凝固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不知过了多久才开口:“。。。。。。所以你一直觉得我出轨了吗?”
裴寂青受不了沈晖星这幅仿佛听到了奇耻大辱的反应,他打开门要进去了。
裴寂青被猛地按在门板上时,后腰撞到了玄关的边柜,钝痛没有像裴寂青预想中那样顺着脊背窜上来,因为沈晖星的手掌像铁钳般箍着他的腰。
a1ph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带着压抑已久的暴烈,将裴寂青整个人笼罩其中。
“我没有碰那个omega!”沈晖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太阳穴的青筋隐约可见,“选举最要命的时候,有人想用信息素做文章,我让人把他送走了,现在他在国外,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裴寂青被他按得动弹不得。
当时许泽建议他亲自见一见那个omega,沈晖星原本不想见,让他们处理,只要把那个omega送走,别在裴寂青面前出现。
许泽当时这样说的:“毕竟是百分之九十的匹配度,确实值得一见,而且送他离开,只有长官你见了才更有诚意也可以表明态度,已经有人开始接触他了,万一他以后出现在夫人面前……”
沈晖星最终去了。
商务车的空间足够宽敞,真皮座椅散着淡淡的皮革气味。
那个omega抱着琴盒坐在后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琴盒边缘,许泽坐在他对面,正在条理分明地陈述着条件。
沈晖星瞥了一眼后座的omega,阳光透过车窗洒在那人身上,给他镀了层柔和的光晕,却没能让沈晖星多停留一秒目光。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外界总爱把s级a1pha描绘成永不餍足的野兽,仿佛随时会被信息素支配。沈晖星确实有过失控的时候但仅限于裴寂青面前。只有那个人能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土崩瓦解,只有那个人能让他心甘情愿地臣服于本能。
他不是真正的野兽,情也要挑对象。作为人的理智始终占据上风,这是他三十多年来恪守的准则。
那个omega最后说了句好,看向沈晖星的方向。
沈晖星连头都没回。
如今沈晖星早已经忘记那个omega的模样。
沈晖星的额头抵在裴寂青的颈窝处,呼吸灼热而急促,a1ph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裹挟着浓烈的占有欲。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罕见的示弱:“要说一见钟情……我第一次见你,就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