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就该呆在疯人院,而不是装模作样做他女儿的模范父亲。
几天后传来消息,严玖遭人抢劫,右手被打断,在小黑屋里关了整整三天。饿得昏时喝了不明液体,喉咙被灼伤得再难声。
裴寂青听到时,心里只浮起两个字:活该。
那位严少爷恐怕不记得,有一年电视台年会,严玖借着酒劲把一位刚任职没有多久的新人主持人堵在洗手间的角落。老于带人赶来救场时,严玖踉跄着退开,嘴里也不干不净地骂了句“婊子”。
两句“婊子”,换一辈子也许说不出话这笔账,严玖怕是这辈子都算不清楚。
裴寂青觉得这世上的报应,有时候来得恰如其分。
第45章那不是在折磨他,而是在向他求救
严玖一出事,菱悦集团当即放出天价悬赏,令人咋舌。
严玖行事向来跋扈,仗着家世显赫,欺男霸女的勾当没少做,暗地里结下的仇家怕是数都数不清。若论谁最有动机对他下手,又比较新鲜的嫌疑人,沈晖星算是其中之一。
他与严玖的过节,那天隐隐传出来一些,沈晖星冲冠一怒为老婆,之后就没几个人提起了,压消息压得很快。
与外面的风言风语不一样。
在沈家至少此刻非常平静。
餐桌上氤氲着饭香,之之的小手笨拙地握着筷子,几次尝试都让米粒从筷尖滑落。她委屈地瘪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立刻转向沈晖星。
这都是沈晖星惯出来的。
从小之之都是被沈晖星搂在怀里,一勺一勺喂,从米糊喂到正常饭菜。
裴寂青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警告的眼神看向沈晖星。
沈晖星漫不经心地夹了块最嫩的鱼腹肉放在之之碗里,完全无视对面灼人的视线,转头对张姐道:“给之之拿个勺子吧,我来喂她。”
之之不要筷子了,肉乎乎的小脚在椅子下欢快地晃动着。
电视屏幕里,新闻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着菱悦负责人的震怒与严玖的惨状。
裴寂青他抬眼直视沈晖星说:“五千万,还真是大手笔,你确定你的人天衣无缝?”
沈晖星:“托人找了几个死囚犯借来用用。”
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谈论明日天气。
裴寂青开头说:“还记得军部腐败案那年么?你连我都查,说什么……若包庇自己人,有何资格坐这位子”
沈晖星微微抬了抬下巴,佣人们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餐厅。
水晶吊灯的光晕衬得他神色愈晦暗不明。
“是你先惹我生气的。”他向裴寂青开口说话,手上动作却温柔至极。湿纸巾细致地擦过之之的手指,小丫头晃着脚丫,浑然不觉餐桌上凝固的空气,乖乖又一口再张嘴咽下父亲喂来的饭粒。
银勺与瓷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是沉默的餐厅唯一的声响。
沈晖星垂眸看着女儿鼓动的腮帮,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之之仰起小脸冲裴寂青笑,嘴角沾着颗饭粒,天真又可爱。
“过几天监察协会的会长要来家里吃饭,你要提前准备一下。”
裴寂青闻言讽刺道:“这次打算给什么?钱?还是人?”
沈晖星每年花大笔钱打点监察会,只为了逃脱监察。
“沈晖星,你真该看看从前的自己。当年对我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现在想起来不觉得可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