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好像都不会好好说话了。”他声音压得极低,沈晖星垂在身侧的手掌无意识攥紧。
裴寂青阖上眼帘,裴寂青闭眼拒绝和沈晖星交流
裴寂青觉得忽然意识到,自己吞咽了太多苦涩的妥协,像饮鸩止渴般,一口口咽下沈晖星给予的桎梏。
那些无声的退让在骨血里沉淀,最终将他腐蚀成如今这副模样困在华丽牢笼里的囚徒,连挣扎都显得奢侈。
“你不要觉得自己委屈!”沈晖星的声音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他的话语像法官宣读判决书,字字铿锵,不容辩驳,“我提醒过你,离那个诈骗犯出身的a1pha远一些!”
他反复强调着自己的正确性。
魏迹就是那个劣迹斑斑的闯入者!
只要裴寂青还像从前一样,用濡湿的目光仰望他,用温顺的姿态依偎他,他们的生活就还是那幅完美无瑕的画卷。
可偏偏魏迹出现了。
这个认知像毒蛇般盘踞在沈晖星心头。
是的,只有他出现了,一切才天翻地覆!
沈晖星在愤怒中反复确认着这个简单的因果。
窗外暮色渐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在病房的地板上融成一团模糊的暗影,分不清彼此。
裴寂青缓缓抬起脸,眼尾泛着薄红:“你一直都觉得我背叛了你是吗?”
沈晖星只想看裴寂青服输的模样就像用a1pha的信息素压制他时那样,居高临下地欣赏他崩溃失控的瞬间。
他要的不是解释,而是裴寂青扒着他的衣角求饶,带着哭腔说“老公我再也不敢了”的驯服姿态。
那种近乎凌虐的快感,远比信任来得令人安心
沈晖星的手掌重重撑住额头,指节在太阳穴处压出苍白的痕迹。他的神情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焦躁,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来:“出轨?呵,我一直以为你从前只是不学无术,”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碾碎挤出,“可你居然早恋,该死的早恋!”
这是沈晖星第一次在一个名词前加上如此情绪化的修饰。
早恋。
该死的早恋!
这两个词在他唇齿间反复撕咬,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妒恨。
仿佛那些青涩岁月里萌动的情愫,比任何实质性的背叛都更令他难以忍受。
窗外的光线斜切进来,将他半边脸笼罩在阴影里,显得那阴郁的神情愈骇人。
裴椋与裴寂青有几分相似,后来裴寂青开始频繁露面后,许多人便将他错认作那个影子,而裴家也从未出声纠正,任由这暧昧的误会持续下去。
而裴椋做过的事自然也算在他头上。
“你身上的纹身,和那个诈骗犯出身的a1pha一模一样。”
他的指节抵在裴寂青的颈侧:“他故意留着你们从前的照片给我看,挑衅到我面前了”每个字都像钝刀刮过骨缝,“那些,也都只是你不懂事时犯下的错吗?”
曾经无数次亲吻过的地方,如今却成了自己妻子与他人相爱的证据。
太讽刺了!
裴寂青浑身僵硬,眼神凝固如深冬的湖面,冰层下封存着无数破碎的倒影。
沈晖星话落的一瞬间,他的呼吸凝滞,仿佛连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整个人如同一尊被骤然抽离灵魂的琉璃像。
他满脑子都在想,沈晖星知道了,他知道了。
沈晖星的声音低沉:“裴寂青,你记得你说过我是你的初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