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解釋清楚的樣子啊,都喊上全名了。
不過側面證實了另一個猜測。
沈易修在沈家,待遇好像,的確不怎麼樣。
「爺爺。」
畢竟原因出在自己身上,顧渺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沈易修挨訓,出聲替他辯解:「昨天是因為我,我不小心喝醉了,沈易修是擔心我才……」
出乎意料的是,沈建松打斷她:「我知道。」
前因後果沈時昭已經和他講過一遍,這並不和他為此發火相矛盾。沈建松壓著火氣,要不是顧渺在這,他的態度能比現在更差:「渺渺,不用幫他說話,他應該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如果僅僅因為沒有出席壽宴,沒有廣而告之我的身樣貌和份,員工就不服從我的管理,集團也沒什麼存在的必要。」
自剛才開始,始終沒有說話的男人突然出聲。
提前退場是他的疏忽,這個錯他認。因此,踏進這扇門,沈建松對他的一切責備,他都可以忍受。
但這不代表,他能接受這把火燒到顧渺身上。
「我不是沒有權衡利弊,早在年初我就開始管理集團相關事務,現如今各方面改革初具成效,幾枚釘子我也在著手拔除。我只認我自己的能力,也只信我的能力,就算沒有出席壽宴,我仍然是榮北的話事人,員工也會服從我的管理。」
壽宴只是走個形式,這固然重要,但比不上帶喝了酒,險些誤會他的小姑娘回家重要。
眼看沈建松臉色越來越黑,顧渺連忙偷偷伸手,用手指去按他的掌心,示意沈易修不要繼續說下去了。
卻被反扣住手,男人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沒事。」
沈建松嗤聲,拿起一旁的拐杖,不輕不重敲敲地面。那雙眼睛蒼老而不渾濁,帶著審視的意味,被盯著看的時候,令人不由心生懼意:「你的意思是,在你心裡,公司還沒有渺渺重要?」
眼看沈易修輕啟唇。
「爺爺。」
作為事件的關鍵,顧渺忙不迭制止住他,以防他說出些,更加激怒沈建松的話。
因著這架勢,她腦海里迅憶起昨天晚上,沈易修開玩笑似地和她提「要是和沈家鬧掰,會不會收留他」的問題。她當時並未細想,現在看來,他可能是在給她打預防針。
或許沈易修的確不在意,但顧渺會在意。
她清楚他為繼承沈家做了多少努力,為了榮北忙成什麼樣。這些努力都不應該因為一次錯誤而被全部推翻,就算沈家不值得,他的努力也不該白費。
顧渺開口:「沈爺爺。」
「您不覺得。」顧渺咬住唇,往前邁了一步,將男人擋在身後,抬起頭,直視沈建松的眼睛。老人的視線極具壓迫感,她有些緊張,吐字卻沒有遲疑,「您對沈易修的要求過於苛刻了嗎?」
沈建松眯起眼:「哦?從何說起。」
沈建松是個公私分明的人,同理,他也有身居高位者的通病,控制欲強。即使他平日裡表現得很喜歡顧渺,對她底線能放寬些,這並不代表,他能夠接受顧渺干涉他教育孫輩。
顧渺:「他也是人,一個正常人,有著七情六慾的人,不是給沈家幹活的機器。」
是人就會有情感偏向。
沈建松看著她,從她話里提煉出關鍵信息:「你的意思是,你也贊同沈易修為了你,棄所有賓客於不顧,把我這個老頭子的臉面踩在地上,這個不負責任的行為?」
顧渺並沒這麼想。
甚至,她也對沈易修為了她提前離場的舉動感到匪夷所思。
戀愛腦得不像他。
「沒有。」她否認,「我並不認為他的行為不負責任。壽宴的前期準備他也有積極參與,如果我沒了解錯,就算提前離場,他也找了人來善後。爺爺,您的壽宴,您才應該是主角,沈易修不喜歡高調,也請您尊重他的意見和想法。」
「顧渺。」
沈建松徹底寒下臉,正欲發飆,大門忽然被再次推開。
「吵什麼呢吵什麼呢!氣氛怎麼這麼緊張啊!」
門口傳來道大咧咧的嗓音,沈時昭提著兩大袋東西進門,只見他表哥和爺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均一言不發,表哥身旁還站著個他沒見過的陌生女人。
沈時昭猜測,這位就是他表哥暗戀多年的,昨晚不惜讓他來幫著救場的表嫂。
他慢吞吞眨了下眼,將袋子隨便往地上一扔,厚著臉皮,堂而皇之地打量起顧渺來。
她今天化了妝,下垂的小狗眼,眼尾溫和而不鋒利,透著種澄澈的無辜。最好看的是她的眼睛,不染雜質的乾淨,像徘徊在森林深處的小鹿,遇到生人會毫不掩飾好奇的目光,但不會令人感到敵意。
這就是顧家那位嗎?和顧璟身上的氣質簡直天差地別。
「沈時昭。」
思緒隨著沈易修的聲音被打斷,他聽到沈易修在問他:「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我來給爺爺送東西啊。」
沈時昭立刻接話,他聳聳肩,無奈道:「我媽讓我來的,說爺爺今天肯定要發火,讓我送點保健品過來,省得氣出好歹來,黑髮人送白髮人。」
顧渺尋思你把話說這麼直白,也不怕沈爺爺聽到,真給氣出什麼來。
她用餘光偷瞄沈建松,卻見他沒對沈時昭這話展露出多少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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