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溯很喜欢他这样的眼神,但不是她最期待的。她仰头望向那扇窗,瞧见圆月的一角,天还未彻底暗下来。“再等等吧。”她收回目光,俯视成镜,弯了弯眼眸:“毕竟这事,可不能出一点差错。”光滑的纱织帷幔再怎么轻薄,被勒住手腕也会痛,尤其现在全身触感痛感都被放大,稍一用力,痛感传达神经,刺激着他。她只看着他挣扎,残忍地没有一丝怜悯。渐渐地他没了力气,挣扎的动作变缓,呼吸逐渐加重。直至他看见那占据窗户的满月,所有挣扎的力气都被抽空,人躺在冰凉的被褥上,双眸中只有她一人的身影。“时间到了。”北溯指尖凝出星子,迅速扩散,周围空间泛起涟漪,无边无际的海水取代空旷的寝殿,一轮弯月高悬,倒映在海面,成镜的容貌变回自己原本的样子。她低头看着光秃秃的海面,不大满意,微微动手,莲台浮现,几乎与寝殿内的床一样大。成镜看到那莲台的瞬间,气息不稳,当即抬手攻向身侧的女子,他忘了自己此刻只是个空壳子,奈何不了她分毫。北溯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看着没用力,但轻易将人带到莲台前。她踏上莲台,身后传来阻力,转身一看,成镜略显慌乱地仰头看她,满满都是抗拒之色。“不愿意?”成镜未言,手被人一拉,直接被拉进莲台里。意识到自己会撞上她的身子,单手撑着没压到她,耳畔响起她的声音,满是讥笑。“道君还挺正人君子。”北溯直接扯住他的衣领,这次没能轻易撕开,倒是方便她将人拉近。但也只是在离她不到一拳的位置,被他遏止住。北溯不耐,直接仰起身,覆上他的唇。那一瞬,成镜连撑着莲台的力气都被剥夺,身子直直压下去。莲台之下,金辉的弯月飞旋,法阵以月为中心朝外扩散,迅速笼罩整个梦境。海面汹涌翻滚,丝丝缕缕的星子从海底漂浮上来,编织成网,将他们包裹着。星子透过北溯的身体,涌入成镜体内,顺着灵脉进入丹田,一路畅通无阻。刺痛从腹部传遍身体,成镜撑起身避开她的唇,方要起身下莲台时,被她一把按下,直直撞上她的身体,身子一僵,面上闪过绯红。便是这么短暂的僵滞时间,再回神时,人已经陷入她早就布置好的牢笼中,再也挣脱不得。北溯望着他这副清冷模样,肆虐欲上来,一边用自己的力量炼化他,一边给他添些痛苦。“道君,你可要好好受着。”“一切才刚开始。”她按住成镜肩膀,一个翻身,位置颠倒,她在上,而那位一直端正衣襟面容冷峻的道君,如今在她身下,衣领敞开,发丝凌乱,眼眸泛着水雾,眉头紧蹙,这次倒是清楚看到他面露痛色。“我还没开始呢,道君就疼成这样?”成镜压抑着丹田处越来越裂的烧灼感,吐出一句话:“我不可能成为你的容器。”“那可不是你说了算。”北溯抬手,抚上他的眼,被他偏头躲开,碰到他眼尾。有些凉。她如是想,加快星子炼化的速度。“体温这么凉,我帮你热热?”北溯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面对自己,俯身咬上他的唇,帷幔不知何时禁锢他的双臂,骤然勒紧。猝不及防被这么一勒,成镜无法自控地轻呼一声,旋即被吞没,灵巧的舌探进来,席卷扫荡。眼睫蹭到脸颊皮肤,很痒,还有股冷意。完全没有办法抵抗,本来月圆之时身体就敏感,她的每一次唇齿轻磨,带来的感觉都成倍增加。只轻轻碰上唇,那股酥软瞬间传遍全身,甚至自己的身体都跟着一起泛上一股酥麻感,令他不齿,却无力驱赶。那股独属于她的气息扑面而来,汹涌澎湃,混杂着的莲香似乎与他身上的同源,欺骗性十足,骗过身体对气味的警惕防备,就这么长驱直入,轻轻一呼吸,全都是她的味道。屏息不闻,无法呼吸且唇还被掠夺,不过片刻便呛了出来。北溯稍稍退开,颇为悠闲地欣赏他此刻的模样,发丝散乱,唇被自己咬破,仰着的脖颈血管凸起,只要用匕首那么轻轻一割,他就会死去。但她要的,不是一时的痛快,而是日日折磨,直到他亲口说出求她。求她放过他。人族在她身上施加的伤害,她全都会一一还回去,更不会放过他。见他面色涨红,以为他是疼的,低叹一声:“忍忍就好了,我会尽量轻一些。”成镜偏头不语,握紧双手,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几个时辰,月圆之夜便会过去,他便可将一切屈辱都湮灭。